他又停下来。
“大人,你是不是有心事?”
赵牧:“没有。”
张苍:“那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萧何在旁边幽幽道:“他在想请谁喝茶。”
张苍眼睛一亮:“喝茶?我也想喝!”
赵牧:“……你闭嘴。”
张苍委屈:“我就是想喝茶……”
萧何忍不住笑出声。
赵牧看着他们俩,深吸一口气。
“行了,说正事。冷尘那边还有什么发现?”
张苍赶紧收敛表情,开始汇报。
“冷尘说,从苟三胃里的毒量看,他死前半个时辰内服的毒。身上的伤比他死的时间早,大概一个时辰前打的。所以是先被打,后服毒。”
赵牧点头。
张苍又说:“还有,他左手臂骨折的地方,骨头茬子刺出来了,但他没包扎——说明打完他之后,那些人没给他处理伤,直接给他灌了毒。”
赵牧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快黑了。院子里灰蒙蒙的,几个差役正在收工,扫帚划过地面,沙沙响。
“萧何。”
“在。”
“明天是第三天了。”
萧何点头。
赵牧说:“让黑炭去查,那个矮个子车夫,最近三天有没有在城西出现过。还有,郭荣失踪那天,城西有没有人看见可疑的马车。”
萧何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张苍还站在原地。
赵牧看他:“还有事?”
张苍挠头:“大人,那个喝茶……真不带我?”
赵牧:“……出去。”
张苍灰溜溜地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赵牧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
嬴语嫣刚才站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淡淡的香味。不是脂粉,是衣裳熏过的草木味,像晒干的艾草。
他站了一会儿,回到案前,继续写验尸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