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尘站在门口,脸色发白,眼睛底下两团青黑,但目光稳稳的。她扶着门框,站得直,但手指攥着门框,攥得骨节发白。
“能。两批毒的磨法不一样,剂量不一样,用的部位也不一样——粗的那批用的是乌头根,细的那批用的是乌头子。我爹教过我,能分出来。”
赵牧看着她。
冷尘站在那儿,身子单薄得像张纸,但站得直。
“好。”赵牧站起来,“我让人去找苟三的尸体。”
他走到冷尘面前,停了一下。
“冷尘,你这次立大功了。”
冷尘抬起头,看着他。
烛火照在她脸上,那张常年不见太阳的脸,白得近乎透明。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最后,她嘴角往上弯了一点。
很浅,很快,一闪就没了。
“大人,这是我该做的。”
……
冷尘说完,突然捂着肚子。
徐瑛吓了一跳,一把扶住她:“怎么了?”
冷尘弓着腰,脸皱成一团:“饿的。”
徐瑛愣住。
冷尘说:“两天没吃饭。”
徐瑛哭笑不得,扶她坐下,转身就往外跑。
张苍在旁边站着,看着冷尘,一脸复杂。
“你……你真行。”他说,“两天不吃饭,还能尝毒。”
冷尘没理他,趴在桌上。
不一会儿,徐瑛跑回来,手里抓着一块饼。饼是凉的,但烤得焦黄,葱花的香味飘过来,满屋子都是。
冷尘接过饼,咬了一口。
嚼着嚼着,她突然停下。
“这个饼……”
徐瑛紧张地看着她:“怎么了?有毒?”
冷尘摇头:“是青鸟做的。”
徐瑛愣住:“你怎么知道?”
冷尘又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她做的饼,盐放得少,葱放得多。这个咸淡,这个葱味,我尝得出来。”
张苍在旁边幽幽道:“你尝毒尝多了,舌头都成精了。”
冷尘抬头看他一眼。
张苍讪讪地笑,往后退了一步:“夸你呢,夸你呢。”
冷尘继续吃饼。
徐瑛在旁边坐下,看着她吃。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冷尘嘴里塞着饼,含糊不清地问:“笑什么?”
徐瑛说:“笑你。两天没吃饭,饿成这样,还能分出是谁做的饼。”
冷尘咽下去,说:“舌头习惯了。”
张苍在旁边接话:“那下次青鸟要是想毒死谁,你舔一口就知道了。”
冷尘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