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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青鸟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两只陶碗,热气往上冒。她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布裙,腰间系着那条旧围裙,袖口卷着,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个浅浅的梨涡。
她走到两人跟前,把托盘放在石桌上。
“王叔,赵牧,喝汤。”
王贲端起一碗,喝了一口。
突然问:“你这汤里放什么了?”
青鸟愣了一下:“粟米、菽、盐……”
王贲打断她:“我是说,你这汤怎么比我家老婆子熬的好喝?”
青鸟笑了。
“王叔喜欢,以后天天给你熬。”
王贲板着脸:“不用,我自己会熬。”
他说着,又喝了一口。然后把碗凑到嘴边,咕咚咕咚,喝得一滴不剩。
赵牧在旁边,端着自己的碗,慢慢喝着。
等王贲放下碗,他幽幽道:“王叔,你说不用,怎么喝得比我还快?”
王贲瞪他一眼。
“我渴了!”
赵牧看着他,没说话,继续喝汤。
王贲站起来,从腰后摸出旱烟袋,重新点上。抽了一口,背对着两人,看着墙根的方向。
青鸟捂着嘴笑。
赵牧喝完汤,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王贲身边。
“王叔。”
“嗯?”
“今天那招,我再练几遍。”
王贲回头看他一眼,点点头。
“练吧。我抽完这袋烟就走。”
赵牧回到院子中央,拉开架势。
月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青砖地上,白晃晃的。他的影子在地上动着,一招一式,越来越顺。
王贲蹲在墙根,抽着烟,看着。
烟袋锅里的火一明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