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证据不够。
那片衣角太小,不能证明是郭荣的。得找到那件缺了一角的袍子。
他一边想,一边往后院走。
每天这个时候,王贲都在那儿等着。不管多晚,不管刮风下雨,老头都蹲在墙根,叼着旱烟袋,等他来练功。
今天也一样。
王贲蹲在墙根,烟袋锅里的火一明一暗,照出他脸上的皱纹和那道箭疤。看见赵牧进来,他站起来,把烟袋往鞋底磕了磕,别在腰后。
“开始。”
赵牧深吸一口气,拉开架势。
王贲教的是秦军格杀术。没有花架子,全是杀招——抓腕、锁喉、戳眼、踹膝。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每一式都要求在最短时间内让对手失去反抗能力。
赵牧练了几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试着把前世学过的擒拿技融进去——那个时代的东西,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但一融进去,动作就卡住了,衔接不上,好几次差点摔倒。
王贲蹲在墙根,看着。
突然开口:“你刚才那个抓手腕的动作,谁教你的?”
赵牧愣了一下:“以前跟人学的。”
王贲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再做一遍。”
赵牧做了一遍。
王贲一把抓住他手腕,动作快得他根本没看清。
“慢了。”王贲说,“这里应该更快,不然人家刀就捅进来了。”
他松开手,示范了一遍。动作还是快,但这次赵牧看清了——不是花哨的快,是干净利落的快,每一个动作都卡在关节的要害上。
“再来。”
赵牧又练。
一遍,两遍,三遍。
王贲在旁边看着,偶尔出声:“手腕高一点。”“脚底下稳。”“转身的时候别停。”
练到第七遍,王贲点头。
“有点意思了。这招和秦军格杀术能配上,但还得练。”
他突然出手。
一把短刀刺向赵牧小腹。
赵牧下意识侧身,左手格挡,右手顺势抓向王贲手腕——这次快多了,但还是没夺下刀。王贲手腕一翻,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王贲收刀,哈哈大笑。
“有进步!再来!”
两人又练了半个时辰。
赵牧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深秋的夜凉,但他后背全是汗,里衣贴在身上,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