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比划:那人穿着浅色的袍子,个子不高不矮,翻墙的时候脚滑了一下,墙上蹭掉了什么。
赵牧眼睛一亮。
“黑炭。”
黑炭已经站直了。
“去后院墙看,有没有翻墙的痕迹。”
黑炭转身就走。
……
屋里安静下来。
老哑站在那儿,还在抖。他低着头,不看赵牧,只看自己那双磨破的草鞋。
赵牧没说话,等他抖。
过了大概半刻钟,门外传来脚步声。黑炭跑进来,手里捏着一小片布。
“大人,墙上真有脚印,还有这个!”
赵牧接过布片。
布片很小,指甲盖大小,边沿有撕扯的痕迹——是挂破的。料子细密,光滑,在灯下泛着微微的光。
细绢。
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一尺细绢,值三斗粟米。能穿这种料子的,要么是官,要么是富家子弟。
赵牧看着老哑。
“你确定那晚看见的人,穿的是这种料子?”
老哑凑过来看,点头。又比划:那人翻墙的时候,袍角挂了一下,撕下来一片。他听见“嘶”的一声。
赵牧笑了。
他把布片小心地收进袖子里,站起来,走到老哑面前。
“老哑,你立大功了。”
老哑抬起头,看着他。
赵牧说:“这几天,你哪儿也别去,就在郡衙待着。有人问起,就说是我让你来的。”
老哑愣愣地点头。
赵牧看向韩谈:“带他去后院,找间屋子住下。给他拿床被子,热饭热汤。”
韩谈应了一声,带着老哑往外走。
老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赵牧一眼。
赵牧冲他点点头。
老哑出去了。
……
子时,赵牧回到住处。
脑子里还在转案子的事。细绢,浅色袍子,不高不矮的个子,翻墙的时候脚滑了一下——郭荣的袍子是浅青色的,郭荣个子不高不矮,郭荣那天鞋帮上沾着湿草屑,郭荣去过伙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