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他房里。”
黄襄的房门紧闭,敲了没人应。王贲一脚踹开,屋内空无一人,窗户敞开着,桌上留着一卷帛书。
赵牧拿起帛书,上面只有一行字:
“赵牧,游戏开始了。”
落款处,画着一只缺尾的燕子。
缺尾燕,黄氏家族的标记。
“追!”赵牧吼道。
王贲带人翻窗追出去,赵牧则在房中搜索。在床榻的夹层里,他找到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
青白玉,云纹,背面刻着“赵”字。
和周稷那枚,一模一样。
黄襄也是赵国的人。
不,也许整个黄氏,都是赵国安插在齐国的棋子。
赵牧握紧玉佩,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如果黄襄是赵国细作,那他在黑风峪的哭诉、对魏燕的指控,全都是在演戏。目的就是误导查案方向,制造混乱。
而魏冉的死,可能是灭口,也可能是……黄襄发现自己暴露了,索性杀了他,把水搅得更浑。
“大人!”陈平匆匆进来,“燕昭求见,说……有要事相告。”
“让他进来。”
燕昭走进来,这个精悍的燕商头领此刻脸色苍白,手里握着一卷染血的帛书。
“赵郡丞,这是在小侄慕容戈怀中找到的。”他递过帛书,“他临死前藏在衣襟里。”
赵牧展开帛书,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
“叔父,我们中计了。齐人黄襄与魏人魏全合谋,欲吞燕货。但背后还有主使,代号‘四海’。月圆夜,黑风峪,是陷阱。若我死,将此书交赵牧。燕氏……有内奸。”
落款:慕容戈,九月廿六夜。
四海。赵牧想起官仓案里的郑氏商行,想起倒卖军械的少府属官,想起赵国玉佩。
所有这些,可能都属于一个庞大的组织:四海盟。
而燕氏有内奸……
赵牧抬头看向燕昭:“燕东家,慕容戈说的内奸,你觉得会是谁?”
燕昭嘴唇哆嗦,许久,才吐出一个名字:
“轻雪。”
“什么?”
“轻雪三天前离开邯郸,说是去邺城办事。”燕昭声音发苦,“但昨夜……有人在黑风峪看见她,和黄平的人在一起。”
赵牧如遭雷击。
燕轻雪和黄平在一起?
那个脸上带着伤、警告他不要去黑风峪的燕轻雪,和黄平是一伙的?
还是说……她也是棋子,被利用了?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