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黑炭从树上跳下来,脚刚落地,就哎呦一声——踩到根枯枝,整个人往前栽,脸差点蹭到树皮。他手忙脚乱稳住身子,拍着胸口直喘气。
“大人,这女人……信得过吗?”
“半信半疑。”赵牧把竹简收好,“但线索是真的。”
回县衙路上,青鸟迎了上来。
她今日穿着淡青色深衣,头发用一根白玉簪绾着,露出光洁的额头。阳光照在她脸上,眉眼清清亮亮的,像晨露洗过的荷叶。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风轻轻吹动。
“没事吧?”她上下打量赵牧,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两遍。
“没事。”赵牧把竹简递给她,“你看这个。”
青鸟看完,脸色凝重:“‘赵鸮’……公子嘉在邯郸的间谍头目?”
“对。如果燕飞云的情报是真的,这次能钓到大鱼。”
“可她为什么帮你?”
“不是帮我。”赵牧摇头,“是在查那个暗中帮她的人。她想知道,是谁一直在给她通风报信。”
青鸟若有所思。
……
回到县衙,赵牧召集赵黑炭、邓展布置任务。
燕飞云给的画像展开——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方脸,浓眉,左眼角有颗米粒大的黑痣。
“五日后,漳水老渡口上游三里。”赵牧指着地图,“这里河道拐弯,水流平缓,适合小船靠岸。两岸都是芦苇**,方便埋伏。”
“大人,”邓展问,“咱们是直接抓人,还是放长线?”
“抓人。”赵牧说,“‘赵鸮’行踪诡秘,能抓到一次接头人就是胜利。顺藤摸瓜,总能找到他。”
“是!”
众人领命而去。
赵牧站在窗前,看着渐暗的天色。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山后。院子里起了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飞过。
青鸟端着油灯进来,轻轻放在案上。火光跳动,映出她柔和的侧脸。
“五天后……”她轻声说,“我跟你去。”
“不行。”赵牧摇头,“太危险。”
“我在渡口等你们。”青鸟抬起头,眼睛在火光里亮亮的,“万一有人受伤,我能帮忙。”
赵牧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但只准在船上等,不许上岸。”
青鸟笑了,右颊的梨涡浅浅的。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