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郑县尉带着十多名衙役,堵在窑洞口。他冷笑看着赵牧:“赵县令,私下会见在逃嫌犯,这可不合规矩啊。”
赵牧将冷尘护在身后:“郑县尉消息真灵通。”
“哪里,只是关心县令安危。”郑县尉一挥手,“来人,把冷尘拿下!这妖女装神弄鬼、扰乱民心,按律当斩!”
衙役们围上来。
赵牧拔剑:“我看谁敢!”
剑光森寒。
郑县尉脸色阴沉:“赵县令,你要包庇嫌犯?”
“她不是嫌犯,是证人。”赵牧冷声道,“郑县尉,你当年刑讯逼供、害死冷衍的事,以为没人知道吗?”
“胡说八道!”郑县尉眼神凶狠,“赵牧,我最后劝你一次——把冷尘交出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
“否则怎样?”赵牧上前一步,“否则你也像害死冷衍一样,害死我?”
对峙间,远处传来马蹄声。
王贲带着二十名郡兵赶到,将窑洞团团围住。老卒骑在马上,咧嘴笑道:“郑县尉,好大的阵仗啊。怎么,要对我们县令动手?”
郑县尉脸色大变:“你们……你们是郡兵?!”
“奉冯御史令,护卫赵县令安全。”王贲跳下马,走到赵牧身边,“小子,没事吧?”
“没事。”赵牧收剑,“郑县尉,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
郑县尉盯着他,又看看那些郡兵,最终咬牙:“我们走!”
衙役们灰溜溜离开。
冷尘松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赵牧扶住她:“没事了。青鸟,带冷姑娘上车。”
青鸟从马车里出来,扶冷尘上车。她今日穿着青色深衣,头发用木簪绾着,眉眼温和。
回县衙的路上,王贲低声道:“郑县尉不会罢休的。他肯定会去找乐家。”
“我知道。”赵牧看向车窗外,“所以得快。明天就开堂。”
“证据够吗?”
“够了。”赵牧摸了摸怀里的羊皮卷和血书,“人证物证俱全,够定郑县尉和乐乘的罪了。”
“乐乘是大夫爵,按律可减刑。”
“那要看是什么罪。”赵牧眼神冰冷,“隐瞒疫情、致两百多人死亡——这是祸国大罪,大夫爵也保不住他。”
……
夜幕降临。
邺县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县衙里,赵牧正伏案写明日开堂的诉状。冷尘坐在对面,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问:“赵县令,你……为什么肯帮我?”
赵牧抬头看她:“因为我是官。官的职责,就是替民做主。”
“可别的官……”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赵牧继续写,“冷姑娘,你信我一次。明天,我替你爹讨回公道。”
冷尘重重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窗外,秋风呼啸。
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三更了。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一场决定邺县命运的公审,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