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渡,截船。”赵牧笑了笑,“田氏不是想玩吗?咱们陪他们玩把大的。”
邓展眼睛亮了:“是!”
……
黑石渡在邯郸城南二十里,是漳水上的一个渡口。
第二天傍晚,赵牧带着邓展和五个会水的衙役,埋伏在渡口下游的芦苇丛里。芦苇已经枯黄,风一吹,沙沙响,正好掩盖他们的动静。
赵黑炭没来,留在西跨院保护青鸟。
“大人,”邓展小声问,“万一他们不从这儿走呢?”
“王匡的地图标的这儿。”赵牧盯着河面,“他说这是田氏走私的主通道。”
夕阳西下,把河水染成金红色。有渔船经过,船夫唱着歌,声音粗犷。
戌时三刻,天色渐暗。
一艘平底货船从上游驶来,没有挂旗,船头站着三个人。
“来了。”邓展压低声音。
赵牧眯眼看。船吃水很深,装的货不少。船头那三人,有两个身影熟悉——刀疤脸和缺耳朵。
“准备。”
他们悄悄下水,嘴里衔着芦苇秆,只露出眼睛。
船靠近时,赵牧一挥手。
五个人同时从水里跃起,抓住船舷。船剧烈摇晃,船夫惊叫。
“别动!官府办案!”
刀疤脸反应快,抽刀砍过来。赵牧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刀疤脸跪倒,被邓展按住。
缺耳朵的想跑,被一个衙役用渔网兜头罩住。他挣扎着,嘴里骂骂咧咧:“放开老子!知道老子是谁的人吗?”
“知道。”赵牧从他怀里掏出那个破碗,“田氏的人。碗还揣着呢?”
缺耳朵的脸涨红。
船舱里还有两个船夫,被控制住。赵牧掀开舱板,里面是满满的麻袋。割开一袋,黄澄澄的粟米流出来。
“带回去。”
……
连夜审讯在郡狱进行。
刀疤脸嘴硬,打了二十板子才招:这批粮食是田氏从齐地走私来的,共五百石,准备在邯郸高价卖出。接货人是城南粮铺的掌柜。
缺耳朵的侯三更怂,没动刑就全说了——包括早上绑架青鸟的事。
“谁指使的?”
“田、田荣管事。”缺耳朵的跪在地上,“他说让赵决曹知道知道厉害……下次就不敢查了……”
“蒙面人呢?”
“是田荣身边的一个护卫,叫冯五,以前在燕地当游侠,会功夫。”
赵牧记下这个名字。
天亮时,邓展回来报告:“城南粮铺的掌柜抓到了,粮食也起获了。那掌柜说,田荣昨天还交代他,要散布谣言,说粮价上涨是官府无能。”
赵牧冷笑。
这田荣,做事够狠。
但越狠,留下的把柄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