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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带着邓展和赵黑炭来到府库。晨雾散尽,秋阳照在石墙上。
“梯子。”赵牧伸手。
郡兵搬来长梯,架在气窗下。赵牧亲自爬上去,邓展在下面扶着。
气窗离地两丈,巴掌大的方形开口,外面装着铁网。铁条有拇指粗,纵横交错,格子比拳头还小。
赵牧凑近细看。
铁网锈迹斑斑,看上去很久没动过。但当他用手指抹去一处锈斑时,发现了问题——铁条交接处的铆钉,颜色和周围略有差异。
新锈和旧锈的区别。
他掏出小刀,小心刮了刮。铆钉周围的铁锈簌簌落下,露出下面相对较新的断面。
这铁网被拆下来过,最近又重新装上。
赵牧眼睛眯起。他仔细检查铁网的每一个格子,在右下角发现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有什么细长的东西经常从那里进出,磨出来的。
“邓展。”他朝下喊,“去找根细树枝,要直的,长度一丈左右。”
“是!”
树枝很快找来。赵牧用麻绳绑住树枝一头,从气窗格子伸进去。树枝轻松穿过——格子的大小,刚好能让这样粗细的物体通过。
他调整角度,让树枝指向库内东北角。
然后松手。
树枝在重力作用下自然下垂,末端指向的位置……
正是存放玉璧的木架顶层。
赵牧爬下梯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邓展能看到他眼中的光。
“大人,有发现?”
“有。”赵牧拍拍手上的灰,“不过还缺关键一环——盗贼怎么隔着两丈远,用树枝勾走漆盒?”
他转身问看守的郡兵:“昨夜守卫说,子时前后听到‘咚’的一声。你们在门外巡逻时,可曾看到附近有人?或者……听到其他声音?”
几个郡兵面面相觑,摇头。
这时,一个年轻仆役端着水盆路过,听到问话,犹豫着停下脚步。
“你,”赵牧看向他,“知道什么?”
仆役放下水盆,怯生生道:“大人,小人昨夜在厨房值夜,丑时出来倒水时,好像……好像看到西墙那边有人影。”
“西墙?离府库多远?”
“就隔着一道墙,是马厩那边。”
“人影在做什么?”
“好像在……在收一根长竿子。”仆役比划着,“这么长,竖起来比墙还高。小人当时以为是马夫在收拾草料叉,就没在意。”
赵牧和邓展对视一眼。
“马厩……”赵牧问,“府里的长杆工具,是不是都放在马厩?”
“大部分是。”一个郡兵回答,“草料叉、马刷杆、还有晾马鞍的架子,都在那边。”
“带我去。”
……
马厩在府库西侧,中间隔着一条两丈宽的巷道。赵牧走进棚子,里面拴着十几匹马,空气中弥漫着草料和粪便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