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
当天下午,吴铁匠被抓。刘三在渡口被堵住,正想跳河,被赵黑炭一把薅回来。
两人都招了。
刘三说,货送到下游三十里处的马头镇,有人接。接货的是个疤脸汉子,齐地口音,每次都给现钱。
“他叫什么?”
“不知道,都叫他‘吕爷’。”
吕通。
……
案子报上去第三天,郡里来人了。
白无忌,二十八岁,郡法曹,白无忧的堂弟。他骑马来的,带着十个郡兵,进县衙时靴子踩得石板咚咚响。
赵牧迎上去,刚要说话,白无忌摆摆手。
“赵狱掾,你这案子办得有点慢啊。”他坐在正堂主位上,翘起腿,“三天了,才抓到几个小喽啰?”
赵牧站在下面,没说话。
白无忌翻了翻案卷,抬头看他:“吕通在哪?代地接应人是谁?孙氏参与多深?”
“还在查。”
“还在查?”白无忌把案卷一扔,“赵狱掾,这案子要是办砸了,白郡守面上不好看。”
赵牧看着他,还是没说话。
白无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我哥让我来,是帮你,不是替你还债。你明白吗?”
“明白。”
“明白就好。”白无忌拍拍他肩膀,“从现在起,案子归我。你配合。”
说完,他大步走出去,留下一屋子人。
萧何凑过来,低声说:“大人,这是来摘桃子的。”
赵牧没接话。
他想起白无忧那句话:上船,是当划船的,还是当坐船的。
白无忌是坐船的。
他是划船的。
那又怎样?
船翻了,坐船的淹死,划船的还能游上岸。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挑着担子,赶驴的吆喝着让路。青鸟提着一个竹篮从街角拐过来,篮子里装着刚买的药材。她抬头看见赵牧,冲他笑了笑,右颊露出浅浅的梨涡。
赵牧点点头,转过身。
这案子,还得继续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