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吏张午,四十岁,在县衙干了十五年。”
“叫他来。”
衙役去了,过了一刻钟跑回来:“张午没来上值。去他家看,门锁着,邻居说昨晚听见搬东西的动静。”
跑了。
……
张午跑了三天,没出安阳县。
他在邯郸有个相好的,妓院的姑娘。赵牧带人去邯郸蹲了两天,第四天晚上,张午醉醺醺从妓院出来,被赵黑炭按在地上。
押回安阳,连夜审。
没动刑,张午就招了。
这生意做了两年。开始是私盐,后来加了铁器,最近半年开始“送人”。
“送人?”赵牧放下笔,“送什么人?”
“工匠。”张午低着头,“铁匠、木匠、弓匠,吕通要的。”
“送了多少?”
“三批。第一批五个,第二批八个,第三批……计划送五个,还没送成。”
十三个工匠。
赵牧后背发凉。
“送去哪?”
“代地。”张午说,“吕通说那边缺工匠,给的工钱高。”
“接头人是谁?”
“不知道。我只管从张午那儿拿铁,从吴铁匠那儿接人,运到渡**给刘三。刘三安排船,送到下游,有人接。”
赵牧在竹简上画了个图。
官仓张午——提供铁料。
吴铁匠——转手铁料,联系工匠。
刘三——渡口运输。
孙氏——资金掩护。
吕通——齐地商人,上线。
代地——接应人,未知。
他拿着这份图,去见蒙川。
……
蒙川看完,脸色很难看。
“走私铁器,拐带工匠。”他把竹简拍在案上,“这是叛国。”
“明府,下官建议先抓吴铁匠和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