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九。上次跑了三个死士,这是其中一个。
“走,见郡守。”
……
邯郸郡守府,书房。
白无忧把那卷帛书看了三遍。火盆烧得旺,炭火噼啪响。
“腊月十五,还有两个月。”他把帛书放下,“公子嘉的人。想在秦军攻代前,在后方点火。”
“郡守打算怎么办?”
“一网打尽。”白无忧站起身,“要活的。死的没用。”
“是。”
“郡兵你带五十人。安阳县捕快全调过去。”白无忧看着他,“今晚动手。”
……
亥时三刻,城西。
月亮被云遮住,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赵牧蹲在矮墙后面,背贴着土坯,凉气透过衣服渗进骨头里。
赵黑炭趴在墙头,盯着院子。
院里还亮着灯,窗户纸上映出三个人影。
萧何蹲在赵牧旁边,手里攥着根竹简,指节捏得发白。
“怕?”赵牧低声问。
“下官……第一次。”
“待会儿跟紧我。”
“是。”
赵黑炭从墙头滑下来:“还亮着灯,没睡。”
赵牧看了看天色。云更厚了,像要下雪。
“动手。”
五十名郡兵从四面围上去。赵牧带着捕快冲进院子,一脚踹开门——
屋里三个人正在烧东西。火盆里蹿起火苗,映出三张惊慌的脸。
“拿下!”
一个汉子拔刀扑过来。赵黑炭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他膝弯。汉子跪下去,刀脱手飞出去,“咣”的一声砸在墙上。
另两个往窗边跑,刚翻出去,就被外面的郡兵按在地上。
赵牧冲到火盆边,伸手抢出几片没烧完的帛书。手指烫得生疼,他甩了甩,低头看。
上面是名单,十个名字,旁边写着“代鸮”。
还有一张图——邯郸武库的布局图。库房位置、巡逻路线、火油存放点,标得清清楚楚。
赵牧后背发凉。
三个人被押进来,跪成一排。中间那个,脸瘦长,眼神躲闪——田九。
“招不招?”赵牧问。
田九咬着嘴唇不说话。
赵黑炭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你叫田九是吧?”赵黑炭说,“田七已经斩了。头挂在城门口,风干了,跟腊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