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金,折钱十五万。
“我知道不该收。”韩季叹气,“但河内那边人生地不熟,打点需要钱。这五十金算我借你的,以后一定还。”
赵牧看着这位即将离任的上司。三个月前,这人还想灭自己的口。三个月后,却跟自己借钱。
“明府保重。”他说。
……
宴席散时,已是亥时三刻。
月亮很亮,把柳树巷照得跟白天似的。赵牧带着赵黑炭、萧何往家走,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
走到巷口时,赵黑炭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赵牧问。
赵黑炭没说话,抽了抽鼻子,往四周看。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有火油味。”他压低声音。
话音刚落,巷子深处传来“嗖”的一声。
一支火箭从暗处射出来,拖着火星,钉在赵牧家的大门上。木门“嘭”的一声,火苗蹿起来。
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火箭射进院子,柴房立刻烧起来,火光照得半边天都红了。
“救火!”赵牧大喊。
赵黑炭已经冲进院子。萧何跑去敲邻居的门。赵牧提着水桶往井边跑,桶撞在井沿上,磕得手指生疼。
青鸟从屋里冲出来,披着外衣,头发散着。她提着水桶往火上泼,火光照在她脸上,映出满脸的汗。
火不大,很快扑灭。柴房烧了一角,几捆柴化成灰。
赵黑炭从柴房后面揪出一个人——瘦小的汉子,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
“纵火的。”赵黑炭说。
赵牧扯掉布:“谁派你来的?”
汉子不说话。
赵黑炭一脚踹在他膝弯,汉子跪下去,膝盖砸在地上,闷响一声。
“说。”
“是……是田虎少爷。”汉子颤声,“他逃去代地前,吩咐我们几个在安阳蹲着,找机会报复你。”
“你们几个?”
“还有三个。跑了。”
赵牧让人把汉子押去县狱。
回到屋里,青鸟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清眼泪从脸颊上滑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没事了。”赵牧说。
青鸟点点头,转身进了屋。门关上时,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