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计划,白无忧的车驾该“恰好”经过,拦下运粮车队查验。
但车队已经往北拐了。白无忧从南边来,时间对不上。
除非——
赵牧看向车队最后那辆牛车。
车夫正往路边草丛里扔东西——是几袋粮食!
扔一袋,车轻一点,走得快一点。
赵牧咬牙,从藏身处冲出去,直奔那辆牛车。
“什么人!”车夫大惊。
赵牧不理他,抓起一袋被扔下的粮食,用那枚磨薄的铜钱割开麻袋——
黄澄澄的粟米混着沙子,哗啦啦流出来,在阳光下刺眼得很。
“军粮掺沙!”赵牧举起麻袋,对着白无忧车驾的方向大喊,“郡守大人!军粮掺沙!”
车夫慌了,抽出鞭子抽过来。
赵牧躲开,继续喊:“这里有证据!”
车队乱了。
前头的管事跑过来,看见赵牧手里的麻袋,脸刷地白了:“快,杀了他!”
几个护卫拔刀冲过来。
赵牧转身就跑,但背上伤重,跑几步就喘不上气。
刀砍过来——他侧身躲,脚下一绊,摔在地上。
护卫举刀要砍——
“住手!”
一声厉喝。
白无忧的车驾已到近前。车帘掀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下车,穿玄色官服,腰悬青绶,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正是邯郸郡守,白无忧。
他看了眼赵牧手里的麻袋,又看了眼慌乱的运粮车队,脸色沉下来。
“全部拿下。”
护卫们愣住,刀悬在半空。
白无忧身后的骑士已经冲上来,把运粮车队围了个严实。
赵牧趴在地上,看着黄澄澄的粟米从麻袋里往外流,混着沙子,流了一地。
他咧嘴笑了一下。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