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萧禾,沛县人,在郡狱做文书。”书生蹲下来,压低声音,“韩县令托我带话。”
赵牧心头一跳,爬起来凑到栅栏边。
萧禾左右看看,从怀里掏出个小竹筒,塞进来:“县令说,郡守三日后巡查军仓,这是你机会。”
赵牧拔开竹筒塞子,倒出一小卷帛书。上面八个字——
“运粮车队,西市卯时。”
他抬头看萧禾。
萧禾语速很快:“县令已打点好。明早卯时,有支运粮车队从西市出城,去旧军仓。郡守车驾会‘恰好’经过,查验粮车。这是你唯一翻盘机会。”
“我人在牢里,怎么——”
“明日巳时,会有人来提审你。路上,押送你的狱卒会‘疏忽’,让你有机会逃往西市。”萧禾盯着他的眼睛,“从郡狱到西市,你只有一刻钟。”
赵牧攥紧帛书:“韩县令安排的?”
萧禾点头:“县令说,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成不成,看你自己。”
说完,他起身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过道尽头。
赵牧靠着栅栏,心跳砰砰的。
韩季在赌。赌他能抓住机会,赌白无忧会主持公道。
但有个问题——司马戎会让他活到明天巳时吗?
明早,他要不屈服,恐怕命就没了。
得想办法活到巳时。
赵牧摸出铜钱,继续磨绳子。
这次他加快了速度,铜钱边缘刮得麻绳丝丝响。
天快亮时,绳子断了。
他把断绳藏在草堆下,重新把手背在身后,假装还绑着。
辰时初,狱卒送来早饭——一碗稀粥,半块饼。
赵牧喝粥,把饼掰成小块,慢慢嚼完。
巳时到。
牢门打开,两个狱卒进来:“赵牧,提审。”
赵牧被带出牢房,穿过过道。两侧牢房里,囚犯们挤在栅栏边看热闹,有人吹口哨,有人骂骂咧咧。
走到拐角处,前面忽然吵起来。
“放我出去!我冤枉!”一个老头扒着栅栏喊,嗓门大得震耳朵。
两个狱卒对视一眼。年长的那个皱眉:“我去看看,你看着他。”
年轻的狱卒押着赵牧继续走。
又走十几步,路过一个水缸时,年轻狱卒脚下一滑——
“哎哟!”
他摔在地上,两腿劈叉,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