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洛克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一脚踹开老村长,后者像个破麻袋一样滚出老远。
“你们这些贱民的活路,就是为领主大人奉献一切!”
他扬起马鞭,狠狠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把所有的粮食都给我堆到村口!谁敢藏一粒,我就砍掉他一根手指!要是让我不满意……”
他阴冷地环视一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不介意让这个村子,重新变回它本该有的,死气沉沉的样子。”
绝望。
比永恒的贫瘠更深沉的绝望,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几个士兵已经翻身下马,狞笑着走向那片金色的麦田,准备动手抢割。
就在这时。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行。”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戈洛克脸上的狞笑僵住,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李动从人群后方走出。
他身上没有半点气势流露,步伐不快不慢,就像一个饭后散步的旅人。
可他一出现,就自然而然地成了全场的中心。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气场,仿佛他站在这里,他就是此地的规则。
戈洛克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面孔。
“你是什么东西?敢管你家戈洛克大爷的事?”
李动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走到了被踹倒的老村长身边,将他扶起。
然后,他才看向戈洛克,语气依旧平淡。
“这里的税,可以交。”
戈洛克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笑容。
“但不是你这么个收法。”李动的话锋一转。
戈洛克的笑容凝固了。
“税收,是维持秩序运转的一部分,不是单方面的掠夺。”李动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三成归领主,一成作为村庄公共储备,以应对意外。剩下的,归村民自己。如此,才能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他不是在商量。
他是在“调律”。
他在尝试将“动态平衡”的法则,以一种最浅显的方式,植入这个世界的秩序中。
戈洛克足足愣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疯子,在教我怎么收税?在教男爵大人怎么治理领地?”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