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冷不防我又追加,“那我还看到你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啊,我知道,那一定是我看错了,你后来搂他搂得那么紧,也一定是想掐昏他好逃跑!”
“不要再说了。”陈楚乔被调侃得无地自容。
“可是我还没有说完。你连脚都缠了上去。”
“我还差点儿剥了他的衣服,怎样!”陈楚乔要气疯了。
“所以你真的很讨厌很讨厌他,才会剥他的衣服,害他名节受损,没脸见人。”我很受教地点头。
“够了你,你的目的不就是要篇文章吗?我负责替你弄来就是了,现在可以闭上你那张鸟嘴了吧。”陈楚乔终于入瓮。看着她恼怒的背影,我笑,陈楚乔,我吃定了你。
大学毕业后,我和陈楚乔一同奔赴深圳。我说过,我吃定了她。我的文章还没有到编辑一看就用的地步,所以稿费总是时有时无,我担心我会过上三餐不继的日子,跟着陈楚乔,总可以把她的那碗干饭加点水熬成稀饭两个人喝。
陈楚乔在一家外资公司找到一份市场推广的工作,然后我们租了一间房子。
每天早上7点钟我准时醒来,弄好早餐,然后叫醒陈楚乔,她总是很夸张地睁开眼,叫:好想睡好想睡。
那就继续睡嘛。
不行,我现在可是拉家带口的人。
我有些歉意,楚乔,都是我拖累了你。
拜托你,不要这么肉麻好不好?
老婆,我走了,加油干啊!陈楚乔出门的时候都这么说。
是,我像极了日本小媳妇。
然后陈楚乔就哈哈大笑着走了。
陈楚乔是天生的职场中人,半年的时间升了两次,薪水也越来越多。
我和陈楚乔就真的像老公老婆,她每个月发薪后会把工资卡交给我,你安排吧。
老公,你好可爱。我说。
整整一年,我的稿费少得可怜,连付房租都不够,但我过得很好,穿得很时髦,还经常出入一些高档的消费场所。这些,都是陈楚乔所赐。
我对她,根本一个谢字也没有。所谓大恩不言谢,也就如此吧。
因为写稿,我认识了不少和我同样的自由撰稿人,那些和我差不多的人生活状况比我差了很多,是因为他们的生活中没有陈楚乔。
我这样对陈楚乔说,话中的那份感动不言而喻。楚乔笑着过来拧我的脸,说:布衣,你越来越会说话了,不和你闹了,马各在楼下等我呢!
马各是陈楚乔的男朋友,是新加坡人,不知道哪一天楚乔就会远嫁。我已经预感到别离的悲伤了。
我们租了另一套宽敞的房子。我的自由撰稿人生涯走出了低谷,各地的稿费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当我也可以请陈楚乔喝咖啡、吃比萨时,陈楚乔却要走了。
2002年的冬天,我做了陈楚乔的伴娘。随即,陈楚乔移居新加坡。
2003年的情人节,我收到陈楚乔发给我的电邮,内容肉麻得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布衣,我最铁的老婆,鹅想泥鹅想泥想得睡不着觉噢。这里什么都好,吃得好玩得好,眼睛也能看帅哥看个饱;可是这里就是缺了一样东西,那就是你,我的好老婆,我的生命有了你才会精彩。陈楚乔。
我立刻回信:鹅想泥鹅想泥鹅也想死泥了。今天晚上我要到你的梦里去看你,别睡得太死噢。
心灵感悟
看惯了女孩子间用小心眼儿斗来斗去的故事,突然遇到“鹅想泥鹅想泥鹅想死泥”的题目,眼前一亮。而故事同样不让人失望,清新而奇特。当两个女孩子从小到大这么形影相随,除了笑声就是努力,除了勤奋就是快乐,怎能不让人羡慕?
是的,这是幸福的故事,作者用一系列小细节堆砌起来,告诉我们两个女孩子怎样成长怎样成熟怎样成功,而她们之间的感情,在生活的打磨下、在分离的时空中,继续积累,继续发酵。鸿雁传书,肉麻往来的邮件展开的时候,我们不由得跟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是的,这么清新的友情,这么清新的故事,我们只需要微闭双眼,轻轻呼吸,感受迎面而来的风,幸福而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