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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盖特之谜(第3页)

“是的。”

“真奇怪,就在出事的当晚他却起来了。坎宁安先生,现在我非常想查看一下住宅,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经过厨房旁边石板铺的走廊,沿着木楼梯,径直走到二楼的住宅。我们上了楼梯平台。它的对面是另一条装饰华丽的楼梯,通向前厅。从这个楼梯平台过去,就是客厅和几间卧室,其中包括坎宁安先生和他儿子的卧室。福尔摩斯不紧不慢地走着,观察着这所房子的样式。我从他的表情可以得出,他在紧紧地追踪着一条线索,可我对此却丝毫不知。坎宁安先生有些烦躁地说道:“先生,这完全没有必要,楼梯口就是我的卧室,隔壁就是我儿子的卧室,你说这盗贼如果上了楼,我们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呢?”

“我看你还是到房子四周去寻找新的线索吧。”坎宁安的儿子嘲弄地笑道。“我希望你们再忍耐一会儿,我还想知道从卧室的窗户可以向前望出去多远。我知道这是你儿子的卧室,”福尔摩斯把门推开说道,“这就是案发时他正坐在那里吸烟的更衣室吧!窗户朝向哪儿?”福尔摩斯走过卧室,推开门,仔细打量了一下另一间屋子。

“我想现在你总该满意了吧?”坎宁安先生不满地说道。

“谢谢你,我现在很满意。”

“那么,如果你认为有必要,也可到我的房间去看看。”

“如果没有给你添麻烦,那就去吧!”治安官耸了耸肩,领着我们走进他自己的卧室。室内的一切陈设很简单,是一个普通的房间。当我们走向窗户时,福尔摩斯放慢了脚步,所以我们俩人落在了大家的后面。床旁有一盘橘子和一瓶水。我们走过床边时,福尔摩斯突然在我面前探一下身,故意碰倒桌子,把所有东西碰到地上。玻璃瓶摔得粉碎,水果滚得到处都是,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使我措手不及。

福尔摩斯沉着地说道,“华生,怎么回事?看你把地毯弄得多脏!”我慌忙地俯下身来,开始拣水果。我心里很明白,他让我承担责任必有他的理由。其他人也一边拣水果,一边把桌子重新扶起来。

“哎呀!”警官喊道,“他怎么不见了?”福尔摩斯消失不见了。“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亚历克·坎宁安说道,“我看,这个人神经一定不正常,父亲,咱们一起去看看他钻到哪里去了!”他们冲出门去,警官、上校和我却留在房里相互看着。“我也有同感,”警官说道,“这可能是他犯病的表现,也许……”他的话还没讲完,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来人啊!杀人啦!”我一听,这是我朋友的叫喊声,我发疯似的冲向楼梯平台。呼救声逐渐变小。嘶哑不清的喊声,从我们第一次进去的那间屋里传出来。我冲进去,一直跑进里面的更衣室,看见坎宁安父子正把我的朋友按倒在地,小坎宁安双手掐住他的喉咙,老坎宁安狠狠地拧住他的一只手腕。我们三个人立即把他们从福尔摩斯身上拉开。福尔摩斯不稳地站起来,面色惨白,显然已经疲惫不堪。

“赶快逮捕这两个人,警官。”福尔摩斯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什么罪名?”

“罪名就是谋杀他们的马车夫威廉。”

警官完全愣住了。

“啊,好啦,福尔摩斯先生,”警官终于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要……”

“咳,警官,你看看他们那张脸!”福尔摩斯气得大叫道。的确,这二人一脸认罪的表情。老的一反先前那坚定的表情沉痛地呆站在那儿;儿子也失掉了先前的温雅神气,双目露出困兽般的凶恶目光。警官看懂了这一切,走向门口,吹起了警笛,两名警察立即到来。

“得罪了,坎宁安先生,”警官说道,“这一切也许是一场误会,不过你可以看到……喂,你在干什么?放下枪!”警官抬手打向亚历克正准备举起手枪的手腕上,枪被打落在地。“别动,”福尔摩斯一脚踩住手枪,“这已经没有用了。我们真正需要的在这儿呢。”他举起一个小纸团说道。“这就是被撕走的那部分纸片!”警官喊道。

“在哪儿找到的?”

“在我猜测的地方。我立刻把整个案子给他们分析一遍。上校、你和华生先回去,一小时后我就会去见你们。我和警官要审问犯人几句,但我一定会赶回去和你们共进午餐。”福尔摩斯很守时,一小时后我们便在上校的吸烟室见面了。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个矮小的老绅士。福尔摩斯向我介绍,他就是阿克顿先生,第一次盗窃案就发生在他家。

“我希望阿克顿先生也和你们一起听听我对案子的解释说明。亲爱的上校,你恐怕现在后悔接待了我这个惹事生非的人了吧。”

“恰恰相反,”上校热情回答,“今天能有机会学习你的侦探方法,我感到非常荣幸。这样的结果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看不出一点儿线索来。”

“希望我不会让你们失望。可是无论对于我的朋友华生,还是对于任何真正关心我工作的人,我都会毫不保留地告诉他们。不过,因为我在刚才遭到了袭击,我想先喝一点白兰地,上校。刚才我实在是气衰力竭了。”

“我相信你的神经痛不会再这样突然发作了。”歇洛克·福尔摩斯大笑说:“我们先不谈这件事。”他说道,“我把这件案子以时间为序讲给你们,并把激励我下决心的关键点告诉你们。如有不明白的地方,请随时提问。在侦探工作中,最重要的莫过于能从繁杂的事实中分清主次。否则,你的精力不但不能集中,反而会被搅得分散。所以,这个案子从最初,我就确定全案的关键在于死者手中的那张碎纸片。说到这儿,我想让大家考虑一下,如果亚历克·坎宁安讲的是实话,也就是凶手在打死威廉后马上就逃跑了,那么,凶手显然没有时间从死者手中撕去那张纸片。可是如果不是凶手干的,那就一定是亚历克·坎宁安本人,因为在那个老人下楼之前,已经有几个仆人在现场了,只有他一人不在现场。这一点虽然再简单不过了,却被警官忽略了。因为他一开始就推测这些乡绅们与本案无关。那时,我流露了自己的推测,决定让事实回答问题。所以,在最初调查时,我的注意力就落在了亚历克·坎宁安先生身上。我认真地检查了警官交给我的那张碎纸片角,立即发现这是一张非常重要的纸片。这就是那张条子,你们看看是否会从中发现什么?”

“字体看起来很不一致。”上校说道。“亲爱的先生,”福尔摩斯大声说道,“是的,毫无疑问,纸条是由两个人写成的。你们只要将‘at’和‘to’中的那个苍劲有力的‘t’字同‘quarter’和‘twelve’中那两个软弱无力的‘t’做比较,马上就可以发现真相。从对这四个词的简单分析中,你们就可以信心十足地说,那‘learn’和‘maybe’是出自笔锋苍劲有力的人之手,而那‘what’是那笔锋软弱无力的人写的。”“天哪,真的是一清二楚的!”上校喊道,“那两人为什么要交替来写这封信呢?”“这显然是在进行着一种犯罪行为,其中一人不信任另外一个人,于是第一个人决定,不管干什么两个人都要参与。显然这两个人中,那个写‘at’和‘to’的人是主谋。”

“你有什么根据吗?”“这可以通过两人笔迹的对比推断出来。不过我们有更加充足的证据。如果我们仔细观察这张纸,你就会得出这样一个推论:那第一个人首先把他要写的意思全部写出来,留下许多空白,叫另一个人去填写个别词。而这些空白中有的留得过小,你看第二个人在‘at’和‘to’之间填写‘quarter’一词时,写得非常挤,这说明‘at’和‘to’那两个字是事先写好的。那个把他所要写的意思首先写出来的人,毫无疑问,就是此案的主谋。”

“太妙了!”阿克顿先生大声说道。“这些只不过是明显的问题”福尔摩斯说道,“现在,我们要谈谈更重要的一点。在正常情况下。专家可以根据一个人的笔迹非常准确地推断出他的年龄,这个你们可能不了解。我说的是‘在正常情况下’。体质虚弱、不太健康是老年人的特点,如果一个年轻的病人,他的字迹也就带有老年人的特点了。在这件案子里,其中一个人的字迹苍劲有力,而另一个人的字迹虽然有些软弱,却依然清晰,不过‘t’字少了一横,我们可以断定,其中的一个人是年轻人,另一个人,年纪较大一些。”

“妙极了!”阿克顿先生又赞叹道。“还有一点是相当微妙和有趣的。这俩人的笔迹有相似之处,他们完全是同一血统之人,大家最明显的发现就是那个‘e’写得像希腊字母‘e’。而我却能从许多细微的地方发现同样的问题。从书写的风格来讲,这两种笔迹显然是出于一家人之手。我现在讲的,只是我检查这张纸的情况。另外还有二十三点被我推论出来的结果,专家们应该比你们还感兴趣。而所有这一切坚定了我的推断——坎宁安父子合谋写了这封信。

“得到结论后,我的下一步工作当然是调查犯罪现场的细节,希望它们对我有所帮助。我和警官来到他们的住所,察看情况后,我心满意足。我断定:死者身上的枪伤肯定是在四码以外用手枪击中的。因为死者衣服上没有留下火药的痕迹。所以,亚历克·坎宁安说凶手是在搏斗中开了枪显然是弥天大谎。另外,父子二人异口同声指出凶手逃往大路的方向。然而,极为巧合的是,这地方有一条很宽的沟,沟底是潮湿的,在沟的附近没有发现任何脚印。这样我证实了坎宁安父子又一次说谎,而且肯定现场根本就没有什么来历不明的人。现在我要讲一下这件案子的犯罪动机了。为了这个目的我首先必须搞清阿克顿先生家发生的那件盗窃案的原因。我从上校说的某些事情中得知阿克顿正和坎宁安家打官司。于是,我马上想到,盗贼一定是想偷取有关这场官司的某些重要文件。”

“完全正确,”阿克顿先生说道,“他们确实是这个目的。我有充分的理由获得他们现有财产的一半。可是如果他们毁了我的证据,我肯定就得不到那些财产了。不过,幸运的是,我已经把这张证据锁在我律师的保险箱里了。”

“你看,”福尔摩斯微笑着说,“这是一次非常危险的行动,我认为是亚历克做的。他们找不到那证据,就故意地拿走一些东西扰乱别人的思维,让人误把案件作为一个普通的盗窃案。这一点是非常清楚的,但还有许多地方模棱两可。首先,我要找到被撕走的那张纸条。我肯定是亚历克从死者手中撕下的,然后他把它塞进了睡衣的口袋里。他不可能将纸条放在别的地方,我怀疑它还在衣袋里,于是我设计让大家都去坎宁安家。你们可能还记得,坎宁安父子是在厨房门外跟我们照面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千万不能在他们面前提起这张纸,否则他们必然会毫不耽搁地毁掉它。所以当警官正要告诉他们这张纸的重要性时,我才假装发病晕倒,借以打断话题。”

“哎呀!”上校惊叹道,“这么说,我们大家都是白担心了,你突然发病原来是你的一计?”“以职业观点而论,你这一招简直是太漂亮了!”我赞美地一边说道,一边惊奇地望着我这位智慧超人的可爱的朋友。“这就是艺术。”福尔摩斯继续说道,“过了一会我又略施小计,让老坎宁安写出了‘twelve’这个字,这样,我就可以把它和字条上的‘twelve’进行比较了。”

“嗨!我真是个笨蛋。”我喊道。“华生,我看出你当时非常担心我的身体。”福尔摩斯微笑着说道,“你一定以为……我真抱歉。后来我们一起上楼。进了那间屋子,我看到睡衣挂在门后,便故意弄倒桌子,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偷偷地溜回去检查那件睡衣的口袋。我刚找到那张纸,果然在他们其中一人的睡衣口袋里,随后坎宁安父子就扑到我身上。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就没命了。他们父子拼命地要从我手里夺回那张纸。我感到他们知道我已弄清事情的全部真相了。他们本来认为万无一失,可是突然间又陷入了绝境,于是就孤注一掷,铤而走险了。后来,我问老坎宁安的犯罪动机是什么。他比较老实,他儿子是个地道的恶魔,如果他得到了那支枪,不是自杀就是杀死别人。老坎宁安看到形势大为不妙,信心全无,便坦白交待了一切。我推测那天晚上,当坎宁安父子潜入阿克顿的住宅时,威廉悄悄地跟踪了他们。威廉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便借此要挟他们。然而,亚历克先生可不会轻易受制于人。他聪明地看出震惊全乡的盗窃案,是一个可以干掉威胁他的这个人的大好时机。于是,他们骗出威廉,把他杀了。他们如果把那张完整,的纸条搞到手,并对他们作案的细节更加周密地安排,他们就很可能不会被怀疑,最后可以逃之天天了。”

“可是那张纸条呢?”歇洛克·福尔摩斯把那张找回来的纸条递给我们。只见纸条上写着:

只要你在十一点三刻去东门口等候,你就会得知一件极为意外并且对你和安妮·莫森都大有好处的事情。但不要将此事告诉任何人。

“这正是我想要找的东西,”福尔摩斯说道,“当然,亚历克、威廉和安妮三者之间有什么关系我们还不知道。从事情的结局来看,这个圈套设计得极为巧妙。我相信,当你们发现那些‘p’和‘g’的尾端都具有同样的特点时,你们一定会很兴奋。那老人写‘i’字时很特别,他不写上面的那个点儿。华生,这次咱们的乡村度假可收获不小啊,明天我们回到贝克街后,一定会精神抖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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