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我伯父害怕呀,这么黑洞洞的!半年之内我要在大厅之前安上一千瓦的灯泡,‘天鹅牌’的也行,‘爱迪生’牌的也行。”
甬道穿过一片草地,直通那幢房子。
房子的前边是一条走廊,被墙上的常春藤一村,非常显眼。楼顶上有一座旧式塔楼,两侧则是新建的翼楼。只见烟囱里冒出一股淡淡的黑烟。
“亨利老爷,欢迎您大驾光临!”
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从走廊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给我们拉开车门,接着又出现了一个女人来帮我们拿行李。
摩梯求医生客气了几句之后就直接回家去了。
总管领我们走进大厅。
大厅特别宽敞,壁炉是老式的,很烤人。厅里陈设着铁狗像、鹿头标本、盾徽之类,窗户是彩色玻璃的,屋顶有一盏大吊灯。
亨利自言自语:
“完全不出我所料,古老而又沉重,住了五百年了!”
白瑞摩站在那里听候我们的吩咐。他长得很帅,络腮胡子修得整齐漂亮。
“老爷,现在开饭吗?”
“准备好了?”
“马上就好!老爷。我已经在你们房里预备了热水。如果您觉得我和我妻子干得不好的话,请直说。”
“你们不是要辞职吧?”
“要辞也不能这会儿就提出来呀。”
“你们可是干了好几代了,咱们是世交啊,你们真要走的话,我会伤心的。”
“我和我妻子也是,老爷,‘触景生情,睹物思人’啊!查尔兹老爷的死让我们伤心透了,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说不在就不在了呢?”
“那以后你们打算干什么活呢?”
“做点小买卖吧,由于查尔兹老爷给了我们点钱,可以当本儿了。哦,老爷,现在带您去看看房间吧。”
卧室在二楼,我和亨利的房间离得很近。房间里糊了墙纸,看上去很干净;烛光照得房内格外明亮。
饭厅比较幽暗,地板分成高低两部分,高处是主人用餐的地方,低处专供佣仆吃饭。饭厅的尽处有专门的演奏廊。梁木和人花板都又旧又黑,墙上挂满列祖列宗的画像,给人的感觉是压抑难捱。
我和亨利在幽暗的灯光下进餐,互相之间几乎没有说话。
晚饭之后,我们来到了弹子房。
亨利说:“这里挺别扭的,难怪我伯父心情不好。哦,今晚咱们早点睡吧。也许,早晨会感觉好些。”
临睡时,我拉开窗帘观察了一下四周。对面是草地、树丛,风很大,有着如同摇天撼地的气势。天空阴暗,月芽偶尔露出来。更远的地方是巍巍的山冈,另一面是低洼连绵的沼泽。
我躺在**,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许多事情都涌进脑海,一时间与寂静的夜晚、悠扬的钟声形成对比。但后来我的脑海里什么也没有了,由于有一个真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侧耳细听,原来是一个女人的哭叫声,既沉重压抑又悲伤不已。
我好生奇怪,便坐了起来。这声音并不远,仿佛就在这幢大楼里的某个房间之中。我警觉起来,努力分辨哭声的具体方位,可那声音又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