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上气不接下气的福尔摩斯问:
“那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
“肯定是盯梢的?”
“差不多。根据种种迹象推测,是盯梢的,而且从昨天就开始盯了。不知你留意没有,当他们在我的房间里时,我到窗子前边去了两次呢。”
“我留意了。”
“我到窗前看街上是否有闲逛的人,可一个也没有。看来咱们的对手很狡猾。华生,他为自己准备了马车,这很方便盯梢,但也有一点不利。”
“受制于车夫。”
“对。”
“唉,真可惜,没把刚才那辆马车的号记下来。”
“你以为我那么笨?我早就记下来了:2704,但目前这号还没有用处。”
“真看不出你在那么急的情况下还能把车号记住。”
“唉,刚才咱们是有点操之过急了,怕是引起了那个人的注意。
本应从从容容地叫一辆马车,尾随其后的。”
我们继续往前走,可是看不到爵士和医生的影子了。
福尔摩斯略带沮丧地说:
“咱们再跟下去也没有意义了,还是考虑下一步的办法吧。华生,你记住那家伙的长相了吧?”
“记住了他那络腮胡子。”
“那可能是假的。你想,他不会不伪装自己的。华生,进来!”
他走进一家职业介绍所,跟经理打着招呼:
“啊,维尔森,没忘了我吧?”
“哪会忘了您呢;您救了我,保护了我的名誉。您是我的恩人!”
“你又夸张了!我记得你手下有个叫卡特莱的孩子,很机灵的。”
“对,他还在这里。”
“劳驾您叫他一下!谢谢。对了,顺便帮我把这张五镑的钞票换成零钱。”
不一会,出来一个聪明灵秀的男孩,看上去有十四五岁。
福尔摩斯说:
“把那本旅馆指南给我,谢谢!卡特莱,这有二十三家旅馆,全都在查林十字街附近。看见这些名字了吗?”
“看见了,先生!”
“你每进一家,就拿一个先令给看门的。这总共是二十三先令。”
“好的,先生。”
。
“你要找的是一张剪出洞的《泰晤士报》;喏,这有一张样子,是在这个地方有洞。记清了吗?”
“记清了,先生。”
“看门人肯定要把客厅领班叫来问询,你也给他一个先令。好,再给你二十三个先令。这二十三家旅馆中,大多数会把昨天的报纸扔了或是烧了,只有三四家还留着。你就在废报纸堆里找这张报,当然也可能找不到了。”
“再给你十个先令以备急需。在傍晚时,你向贝克街我的住处发一个电报,说明寻找的结果就可以了。”
“华生,咱们得去打电报查那辆马车去。车号,2704;然后去逛逛美术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