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马戏团与猎犬沟之间也不会经过布里克森的!”
福尔摩斯发言了。
老太太猛地回过头来,非常凌厉地瞪了福尔摩斯一眼,说:
“这位先生问的是‘我’的地址,赛莉住在派克汉区梅菲尔德公寓3号。”
“您贵姓?”
“我姓索耶,我女婿叫汤姆·丹尼斯,他可是个优秀的船员;就是船一靠岸,就成了酒鬼……”
“给你戒指。”
我按照福尔摩斯的暗示打断了她的话。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接过戒指,嘴里念念有词地下楼去了。
福尔摩斯飞快地冲到他自己的卧室里,穿上大衣,系好围巾,边走边说:
“这老太太肯定是他派来的,我去跟踪。”
我跑到窗边,向下望去,见老太太正蹒跚地向马路对面走去,而跟踪者则远远地跟在后面。
“太棒了,这回福尔摩斯一定能顺藤摸瓜,直掏虎穴!”
我兴奋地在屋子里来回走着。
福尔摩斯九点左右走的;十点时,我听见了女佣回房间去睡觉的脚步声;十一点时,门外响过女房东稳重的脚步声,她也是去睡觉的。近十二点时,门上响起了钥匙开锁的声音。他回来了!
然而,他脸上没有成功的喜悦却有几分无奈的懊恼。终于,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了。
“苏格兰场的人常被我讽刺,这回这事儿可不能让他们知道。当然,最终的胜利依然在我手中,我有这个信心。”
“怎么了?”
我迫不及待地问。
“那家伙走了不远就拿出一副走不动路的架势来,她叫了一辆马车,大声地说:‘猎犬沟,登肯街13号。’我赶紧追上去,攀住车后的后边儿跟着那家伙一直到了目的地。在还有一段距离时,我便先跳了下来,在后面悄悄地跟着。
“车停了,车夫打开车门,可没人下车!
“我走过去时,车夫正疯了般地破口大骂,由于乘客不见了!
“我到13号去打听了一下,根本没有什么索耶或丹尼斯!”
“什么?你是说那老太太跳下车,而你和车夫竟全然不知?”我怀疑地问。
“老太太?见鬼去吧!那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同时还是无与伦比的演员,他的演技实在高超!
“医生,你看起来已经很疲劳了,听我的,去睡吧!”
我确实累了,也听了他的话,去睡觉了。福尔摩斯静夜独思,在炉前拉响了他的琴,那声音哀婉而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