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惊险文学知识:丰厚。熟悉近一个世纪以来一切凶杀案的细节。
10.音乐知识:演奏小提琴十分出色。
11.体育知识:精通拳击、击剑和棍术。
12.法律知识:掌握英国法律的实用部分。
列出单子以后,我就感到了沮丧,顺手就把它扔到了火炉里。
“莫明其妙,加到一起更让人困惑。”
上面我提到他小提琴拉得不错。确实,他的熟练程度是相当高的,但他演奏起来却同他掌握的知识一样奇怪。
如果应我的要求,他可以演奏难度相当高的曲目,如门德尔松的《短歌》之类的段子。
可他自己兴之所至进行自由演奏时,你就很难听到什么完整的东西了。黄昏时分,他闭着眼靠在躺椅里,手随意地拨弄着提琴。
琴声忽而激越,忽而沉郁,忽而又充满了幻想,他的思绪走到哪儿琴声就会飘到哪儿。
不知是音乐在为他的思考伴奏,还是他的思想在领着音乐奔跑,反正让人捉摸不透。如果不是在刺耳的自由演奏之后应我的要求再来上一段柔和的曲子,我对他的演奏是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的。
第一个星期,没有人造访他;我认为他同我一样,在这儿无亲无故。可慢慢地我发现自己错了,他非但有朋友,而且有很多朋友。
有个叫莱斯特瑞德的矮子,面黄肌瘦的,一个星期要来三四趟。
一天早晨,一位时髦的女子造访,两个人在一起呆了有半小时之久。
这天下午,又来了一位衣衫褴褛的犹太小贩,情绪似乎很激动;跟着又来了一个邋邋遢遢的老婆子。
他的客人里还有白头发的绅士、穿棉袄的火车搬运工……
每当客人来时,他都客气地对我说要用一下客厅,我只好躲进卧室。
“很抱歉,我不得不把客厅作为办公室来用了,他们都是我的客户。”
我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就这个机会去问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不对我讲,肯定有他的理由。
可有一天,他主动对我讲起了他的工作。
那是3月4日,我起床早了点儿,见福尔摩斯还没吃完早饭。女房东已经习惯于我的晚起了,所以我的座位和咖啡还都没摆上。
我有点生气,拉了铃,告诉她我要吃早餐。她去准备的空儿,我便抓起桌上的一本杂志随便看起来。
杂志上有一篇用铅笔作了记号的文章,标题很大,叫《人生通鉴》。
这篇文章说,一位会观察的人可以通过对身边任何一种事物的观察来了解其本质。论证过程倒是细致而缜密,但结论却是荒唐的。作者说可以通过一个在一瞬间的表情——眼神和肌肉的细微运动来探知他的所思所想,还说“欺骗”这种行为是瞒不过会观察的人的眼睛的。
他的论证过程如同欧几里德几何学,结论却像巫术。文章这样写道:
一位逻辑推理学家,不必见到那一滴水的具体形状或听到它的声音,就可以推断它是来自大西洋还是尼加拉瓜大瀑布。生活便是一条锁链,其本质可以从任何一个环节中显示出来。与其他科学一样,推理分析学也只有经过长期艰苦的训练和荤习才能真正掌握。人生短暂,要想臻于完美对于凡俗之辈来说未免是奢望。在着手复杂的问题之前,刚入门的人应该从一些最基本的问题入手。比如从一个陌生人身上的特点来判断他的经历与职业。这种训练有利于培养观察者的敏锐性和推理能力。
指甲、袖口、鞋、裤子的膝盖部分、大拇指与食指之间的茧子、脸上的习惯表情……这些东西加到一起还无从判断的话,那可就真有点不可思议了。
“胡说八道,满纸荒唐!”
我把杂志摔到了桌子上。
“什么?”夏洛克·福尔摩斯问。
“这篇文章。”
我一边吃早餐,一边用汤勺指着杂志说。
“你画了记号,肯定也读了。文采还可以,就是说得太玄了。估计是个坐在扶手椅里玩推理游戏的学究编出来的。这种人,应该关进地铁的三等车厢里,让他说出同车人的身份。我可以和他打一千比一的赌。”
“那你输定了。”
“你敢肯定?”
“肯定。”
“为什么?”
“由于这篇文章是我写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