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落秋文学>二十五史(下) > 清史(第3页)

清史(第3页)

【译文】

在作中书官的任上,曾向总裁上书,论述西北塞外部落的源流以及山川形势,订正《一统志》的疏漏,共五千字。后又上书论述礼部四司政体应加改革的道理,也长达三千字。文字桀骜锋利,取法诸子百家而自成一家。所到之处,总是让人吃惊,名声很大,只是仕途坎坷罢了。五十岁时在丹阳书院病故。著作有《尚书序大义》、《大誓问答》、《尚书马氏家法》、《左氏春秋服杜补义》、《左氏决疣》、《春秋决事比》、《定庵诗文集》。

严复传

【原文】

严复,初名宗光,字又陵,一字几道,侯官人。早慧,嗜为文。闽督沈葆桢初创船政,招试英俊,储海军将才,得复文,之,用冠其曹,则年十四也。既卒业,从军舰练习,周历南洋、黄海。日本窥台湾,葆桢奉命筹防,挈之东渡人调敌,勘测各海口。光绪二年,派赴英国海军学校肄战术及炮台建筑诸学,每试辄最。侍郎郭嵩焘使英,赏其才,时引与论析中西学术同异。学成归,北洋大臣李鸿章方大治海军,以复总学堂。二十四年,诏求人才,复被荐,召对称旨。谕缮所拟万言书以进,未及用,而政局猝变。越二年,避拳乱南归。

【译文】

严复,初名宗光,字又陵,一字几道,侯官(今福建福州)人。小时就极聪慧,酷爱写文章。福建总督沈葆桢当初创建船政学堂,招试英俊之才入学,以培养储备海军将才,看到严复的文章,认为是个奇才,因此,把他列为第一名,这时他年纪却只有十四岁。毕业以后,在军舰上实习,遍历南洋黄海一带。日本觊觎我宝岛台湾,沈葆桢奉命筹划防务,带他东渡,侦察敌情,勘测各海口情况。光绪二年(1876),被派遣到英国海军学校,学习战术和炮台建筑等专业,每次考试,总是名列榜首。侍郎郭嵩焘出使英国,激赏他的才华,经常请他跟自己一块儿研讨中西学术的异同。学成归国,北洋大臣李鸿章正大规模地训练海军,于是就任命严复作北洋水师学堂的总教习。光绪二十四年(1898),皇上下诏,求取人才,严复被举荐,召京面试,符合皇上心意。命缮写好草拟的万言书后再上奏。还未来得采用,政局却起了突然的变化。过了两年,因躲避义和团之乱,回归南方。

【原文】

是时人士渐倾向西人学说,复以为自由、平等、权利诸说,由之未尝无利,脱靡所折衷,则流**放佚,害且不可胜言,常于广众中陈之。复久以海军积劳叙副将,尽弃去,人赀为同知,累保道员。宣统元年,海军部立,特授协都统,寻赐文科进士,充学部名词馆总纂。以硕学通儒征为资政院议员。三年,授海军一等参谋官。复殚心著述,于学无所不窥,举中外治术学理,靡不究极原委,抉其失得,证明而会其通之。精欧西文字,所译书以环辞达奥旨。

【译文】

这时,人们渐渐倾向信仰西方的学说。严复认为自由、平等、权利等学说,把它们作为借鉴不是没有好处,如果无所折衷,做过了头,人们就会**无忌,危害将说不尽数不清了。他常在大庭广众之下陈述这些见解。严复长久以来凭着在海军中的劳绩,只得到副将的官衔,于是他干脆放弃了,用一笔钱捐了一个同知,晋升为道员,才做了北洋水师学堂的校长。宣统元年(1909),海军部成立,皇上特别授予协都统的官职,不久,又赐文科进士,充任学部名词馆总纂。又凭着硕学通儒的名望被征召为资政院议员。宣统三年(1911),授海军一等参谋官。严复尽心著书写作,在学问上无所不通,所有中外种种学术理论,无不追根问底,弄清利弊得失,并加以证明而达到融会贯通的地步。严复还精通西欧文字,他所翻译的书,用瑰丽的文字表达了深奥的内容。

【原文】

其《天演论自序》有曰:“仲尼之于六艺也,《易》、《春秋》最严。司马迁曰‘《易》本隐而之显,《春秋》推见至隐。’此天下至精之言也。始吾以为本隐之显者,观象系辞,以定吉凶而己;推见至隐者,诛意褒贬而己。及观西人名学,则见其格物致知之事,有内籀之术焉,有外籀之术焉。内籀云者,察其曲而知其全者也,执其微以会通者也。外籀云者,援公理以断众事者也,设定数以逆未然者也。是固吾《易》、《春秋》之学也。迁所谓:‘本隐之显’者外籀也,所谓:‘推见至隐’者内籀也,二者即物穷理之要术也。夫西学之最为切实,而执其例可以御蕃变者,名、数、质、力四者之学而已。而吾《易》则名、数以为经,质、力以为律,而合而名之曰‘易’。大宇之内,质、力相推,非质无以见力,非力无以呈质。凡力皆乾也,凡质皆坤也。奈端劝这例三。其一曰:‘静者不自动,动者不自止,动路必直,速率必均。’而《易》则曰:‘乾,其静也专,其动也直。’有斯宾塞尔者,以天演自然言化,其为天演界说曰:‘翕以合质,辟以出力,始简易而终杂糅。’而《易》则曰:‘坤,其静也翕,其动也辟。’至于全力不增减之说,则有自强不息为之先;凡动必复之说,则有消息之义居其始。而:‘易不可见,乾坤或几乎息’之旨,尤与热力平均、天地乃毁之言相发明也。大抵古书难读,中国为尤。二千年来,士徇利禄,守阙残,无独辟之虑,是以生今日者,乃转谥西学得识古之用焉。”凡复所译者,独得精微皆类此。

【译文】

他在《天演论自序》一文中说:“孔仲尼对六艺的整理、编纂,以及对《周易》和《春秋》,态度最为严谨。司马迁说:‘《易》本隐而之显,《春秋》推见至隐。’这是世上的至理名言。起初,我以为‘本隐之显’,就是观察卦象,联系卦辞爻词,来预卜事情的凶吉罢了;‘推见至隐’就是把褒贬寄托在字里行间罢了。等到学了西方人的逻辑学,才知他们推究事物的规律来获取知识的方法既有归纳推理,又有演绎推理。归纳推理就是考察事物的局部而推知其全体,举一反三,融会贯通。演绎推理就是援引公理来判断许多具体的事,从已知的规律来推知未知的结果。这本来是《周易》和《春秋》的学问。司马迁所说的‘本隐之显’就是演绎推理,所说的‘推见至隐’就是归纳推理,二者是研究事物,彻底弄清规律的要术。西方学术中最为切实,可以以简驭繁的,无非是名、数、质、力四者的学问罢了。而我国的《周易》则以名、数为经,以质、力为纬,合起来称之为《易》。宇宙之内,物质和力相互作用,没有物质就显不出力来,没有力,就产生不出物质。所有的力,在《周易》中都称为乾,所有的物质都称为‘坤’。牛顿的运动定律有三条,其中一条说:‘静的自己不会变动,动的自己不会停止,运动的路线必定是笔直的,运动的速度必定是均匀的。’而《周易》里也说:‘乾,它静时恒静,它动时笔直。’有个叫斯宾塞尔的,用天演自然的观点阐述事物的变化规律,他提出的天演界说中有这样的话:“聚则合成物质,散则产生动力,开始时简单,最终时复杂。’而《周易》中说:‘坤,它静时聚合,它运动时分散。’至于总力不增不减的理论,那么在这之前,我们已有自强不息的说法;而周而复始的运动理论,我们有自然界盛衰更迭的创见出现在它之前;至于‘见不到事物的变化,宇宙的生命或许就要毁灭’的主旨,尤其是和热力平均,天地就要毁灭的说法互相印证的。大凡古书难读,中国最为严重。二千年来,读书人追求功名利禄,抱残守阙,没有独创的思想,因此生在今天的人才转而从西学中懂得了中国古书中的学问。”所有严复所翻译的著作,他独自领悟到的精深奥妙之处,与此相类。

【原文】

世谓纾以中文沟通西文,复以西文沟通中文,并称“林严”。辛酉秋,卒,年六十有九。著有《文集》及译《天演论》、《原富》、《群学肄言》、《穆勒名学》、《法意》、《群以权界论》、《社会通诠》等。

【译文】

世人说林纾用中文沟通了西文,严复则用西文沟通了中文,把他们合称为“林严”。辛酉年(1921)秋天,严复病故,享年六十九岁,著作有《文集》和译著《天演论》、《原富》、《群学肄言》、《穆勒名学》、《法意》、《群以权界论》、《社会通诠》等。

邓世昌传

【原文】

邓世昌,字正卿,广东番禺人。少有干略,尝从西人习布算术。既长,入水师学堂,精测量、驾驶。光绪初,管海东云舰,徼循海口。日本窥台湾,扼澎湖、基隆诸隘,补千总,调管振威舰。以捕海盗,迁守备。李鸿章治海军,高其能,调北洋。从丁汝昌赴英购铁舰,益详练海战术。八年,朝鲜内乱,复从汝昌泊仁川,为吴长庆陆军后距。事宁,迁游击,赐号勃勇巴图鲁。管扬威快舰,往来天津、朝鲜;冬寒冰冱,巡视台、厦海防。寻,充经远、致远、靖远、济远四船营务处,兼致远管带。

【译文】

邓世昌,字正卿,广东番禺人。少年时就有办事的才干和心计,曾经跟西洋人学习数学。长大后,进水师学堂学习,精通于测量、驾驶。光绪初年,担任海东云号舰舰长,在海口一带巡查缉捕盗贼。日本窥伺,邓世昌负责守卫澎湖、基隆等要地,并补为千总,调任振威号舰长。因为要缉捕海盗,又升为守备。不久李鸿章负责管理海军,认为邓世昌才能出众,就将他调往北洋水师。邓世昌跟了丁汝昌到英国购买军舰,通过参观学习,更加明白了训练海战的技术。光绪八年,朝鲜发生内乱,邓世昌又跟了丁汝昌驾舰到仁川停泊,作为陆军吴长庆的后援部队。战乱平息之后,升为游击,赐勇号勃勇巴图鲁,管扬威号快舰,来往于天津、朝鲜之间。冬天寒冷,海面都结了冰,邓世昌便南下巡查台湾、厦门一带的海防。不久受命负责经远、致远、靖远、济远四艘战舰营务处事务,并兼致远号舰长。

【原文】

十四年,台湾生番畔,以副将,从汝昌往讨。战埤南,毁其碉寨,擢总兵。时定海军经制,借补中军副将,而以汝昌为提督,其左右翼总兵,则闽人林泰曾、刘步蟾也。汝昌故不习海战,威令不行。独世昌以粤人任管驾,非时不登岸,闽人咸嫉之。

【译文】

光绪十四年,台湾的土著居民反叛,邓世昌以副将身份跟随丁汝昌前往征讨。和叛军在埤南交战,邓世昌摧毁了他们的碉堡庄寨,被提升为总兵。这时正好在制定建立海军建制,便借此机会将邓世昌补为中军副将,丁汝昌则为提督,海军的左右翼总兵分别是福建人林泰曾和刘步蟾。丁汝昌一向不熟悉海战,因此他的命令部下不能很好地执行。只有邓世昌是广东人,又担任舰船总管,不到规定的时间决不让士兵上岸,因此福建人都很嫉妒他。

二十年夏,日侵朝,绝海道。鸿章令济远、广乙两船赴牙山,遇日舰,先击,广乙受殊伤:轰济远,都司沈寿昌,守备杨建章、黄承勋中炮死。济远逃,日舰追之,管带方柏谦竖白帜,追益亟,有水手发炮击之,折日舰了楼,柏谦虚张胜状,退塞威海东西两口。世昌愤欲进兵,汝昌尼其行,不果。已而,日舰集大连湾,窥金州,我国海军乃大发,泊鸭绿江大东沟,以铁舰十当敌舰十有二。汝昌乘定远居中,列诸船左右张两翼。日舰鱼贯进,据上风,汝昌令轰击,距远不能中。日舰小,运棹灵,倏分倏合,弹雨坌集,定远被震,大纛仆。世昌见帅旗没,虑军心摇,亟取致远纛,竖之。战良久,定远击沉其西京丸,我之超勇毁焉。

【译文】

二十年夏,日军侵袭朝鲜,封锁住了海上通道。李鸿章命令济远、广乙两船开往牙山。途中遭遇日方军舰,敌人先开炮,广乙号遭严重创伤;日舰又炮击济远号,都司沈寿昌,守备杨建章、黄承勋中弹牺牲;济远号返转逃跑,日舰在后追赶,管带方柏谦竖起白旗表示投降,日舰见后追得更急,这时济远号上有水手向日舰开炮射击,击毁了日舰的指挥中枢了楼。方柏谦夸张吹嘘他的胜利战迹,返航后堵塞住了威海的东、西两处出海口。邓世昌气愤地要求出兵进攻,丁汝昌则阻止他的行动,没有让邓出击。不久,日本军舰集结大连湾,窥伺金州,我海军于是大举进发,停泊在鸭绿江的大东沟一带,以十艘大军舰对抗十二艘敌舰。丁汝昌乘从定远号居中指挥,将其他舰船排列左右作为两翼。日军舰船首尾相接鱼贯而进,占据了上风,丁汝昌命令开炮轰击,但距离太远没有击中。日军舰船体积小,调头灵活,一会儿分开一会儿集中,弹雨聚集,定远号被击得震动,舰上的大旗倒下了。邓世昌见指挥各舰作战的帅旗没有了,担心各舰军心动摇,就急忙取出致远号的大旗竖起来。双方交战很长时间,定远号击沉了日军的西京丸号,而我方的超勇号也被击毁。

【原文】

世昌乘致远,最猛鸷,与日舰吉野浪速相当,吉野,日舰之中坚也。战既酣,致远弹将罄,世昌誓死敌。将士知大势败,阵稍乱,世昌大呼曰:“今日有死而已!然虽死,而海军声威弗替,是即所以报国也!”众乃定。世昌遂鼓轮怒驶,欲猛触吉野与同尽,中其鱼雷,锅船裂沉。世昌身环气圈不没,汝昌及他将见之,令驰救。拒弗上,缩臂出圈,死之。其副游击陈金揆,同殉,全船二百五十人无逃者。经远管带总兵林永升、超勇管带参将黄建寅、扬威管带参将林履中,并殒于阵。

【译文】

邓世昌驾驶的致远号,最为凶猛,它和日方军舰吉野号在海洋中的速度相当。吉野,是敌舰中的主力舰。战斗正激烈的时候,致远号的炮弹即将用完了,邓世昌发誓要和敌人一同死去。将士们知道大势已去,要失败了,阵脚有些混乱,邓世昌大呼说:“今天只有一死而已!但是即使我们战死,也不能让我们海军的声威受到影响,这就是我们用来报效祖国的方式了。”众将士于是安定下来,邓世昌就驾驶军舰急驶向前冲去,想猛撞吉野号和它同归于尽,但不幸中了鱼雷,主机房炸裂,船沉了下去。邓世昌身上带了救身圈没有沉下去,丁汝昌和其他将士看见了,急命舰船开过去救援。但邓世昌拒绝上船,将双臂蜷缩让救生圈脱出,沉水而亡。致远号副游击陈金揆和邓世昌同时殉难,全船二百五十人没有一人弃船逃跑的。经远号管带总兵林永升、超勇号管带参将黄建寅、扬威号管带参将林履中也一起战死在战场。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