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钻工工头詹姆斯·皮特布拉多看无人监视,便从钻尖上取下一点东西,仔细端详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但特鲁罗公司的大股东约翰·加米尔看见了詹姆斯的行动,并立即上前向他索要那件东西。詹姆斯坚持不给,并声称那东西非常重要,他只能向全体股东会展示。
詹姆斯没有向股东会展示。他当晚便离开了栎树岛,再也没回来。他和他的同伴,阿坎德拉铁厂的查尔斯·阿奇波德拼命想弄到一个挖宝的政府许可证,甚至想把整个岛都买下来,但都没有成功。这次惨败后不久,阿奇波德离开新斯科舍去英国定居,詹姆斯则死于一次工业事故,把从钻尖上取下的秘密也带走了。不管是什么,反正那个东西使他俩相信这个地方埋藏有非常有价值的东西。
特鲁罗公司的财力耗尽之后,下一步的探险工作转到1861年4月成立的栎树岛联合公司手中。约萨姆·麦卡利和1849年至1850年挖宝时的其他成员这次又参加了,以保持连续性。三位最早发现者中寿命最长的约翰·史密斯在临终前把栎树岛的事传给了他的儿子们。他的儿子们后来把它卖给了亨利·史蒂文斯,史蒂文斯再把它转卖给安东尼·格雷夫。格雷夫这时是栎树岛的主要拥有者,他和栎树岛联合公司做了一笔很合算的生意:他们在他的土地上挖掘出的任何财物都分给他三分之一。
米切尔的两位勇敢的工人正在他们新开的坑井的底部向“大钱坑”作水平掘进,突然在他们快挖通的坑井内传出一片喧闹声。目击者形容从“大钱坑”里传出的声音“就像地震或炸弹爆炸的声音一样”。快速流动的泥浆形成的巨浪将两名工人推出来,差点儿要了他们的命。不知是什么东西,也可能是以前用螺旋钻探测到的那个钱柜粉碎了,掉进深不可测的“大钱坑”底层去了,跟着掉下去的是几千英尺原来支在坑井中的支架木材。水中满是泡沫,狂沸不止,低平巷变成了一片浑浊的废墟。在洪灾过后捡到的碎片中,有几片因为年代久远而发黑的栎木板,其年代比戏剧性地塌下去的支架木不知要早多少。这种古老的木板是不是原来装财宝的木箱上的板子?此外还发现了一些19世纪以前的很早的木板。这些木板上有被钻过或其他工具碰过留下的明显的痕迹。这些东西都有助于确认根据螺旋钻钻取的样本所得出的结论。
此后20多年当中,挖宝工作进展甚微,但却发生了一个引人注目又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故。安东尼·格雷夫的女儿索菲娅·塞拉斯在距“大钱坑”只有100码远的地方赶着几头牛犁地的时候,突然这些可怜的牲畜和犁具一起都掉进一个窟窿里去了,索菲娅也差点被拽下去。后来这些牲畜和犁具又找到了,而且奇迹般地没受伤害、完好无损。但这个神秘的窟窿(后称作“塌方坑”)又给栎树岛研究者们出了一道令人感兴趣的题目。索菲娅的丈夫亨利只是用石头将这坑封上,以防出事。在1893年做事果断又不知疲倦的弗雷德·布莱尔来到现场以前没进行过什么探测或研究工作。
弗雷德是致力于栎树岛之谜研究的最具献身精神和最有效率的探险家之一。他从1893年开始在这儿工作,一直到1951年去世。在某种意义上,他曾经使洪水隧道失效过,尽管只是一种局部的和暂时的成功,但很可能会造成1861年认为已损坏的财宝箱中的其他财宝的消散。
布莱尔钻探取样的方法和50年前麦卡利采用的方法相同。他的钻头在70英尺深处碰到的东西像是保护财宝的一个水泥拱顶,内含钻不透的钢质加固物。在这个神秘的区域里,钻探结果表明有多只箱子,箱内装的就是麦卡利的钻头没有钻出来的那种引人注意的金属。
随着年代的推移,富兰克林·D·罗斯福这位后来当上美国总统的人也对此项工作产生了兴趣,并成为鲍当因公司的股东之一。该公司在“大钱坑”的挖掘方面于1909年做了一次短暂且明显不成功的努力。大失所望、满心不悦的鲍当因后来写道,那地方没埋过财宝,从来没埋过。
后来的一位研究者梅尔·查佩尔远比其他人要勤奋和坚定,他的父亲曾是发现羊皮纸的那个探险队的成员。梅尔1931年和布莱尔一起工作,他们又挖了一个很大的新井,但没发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是不是一连串的爆炸、洪水和抽水作业把财宝给赶到人们能想象得到的合理探查范围以外去了?
在栎树岛的名人馆里,吉耳伯特·海顿也是诸英雄人物中值得一提的一位。他有出色的组织才能和工程经验,同时又是一位颇有思想的设计师。他请了宾夕法尼亚州的斯帕兰古和汉伍德来进行钻探和分析研究工作,他们干得很出色。在150英尺及以下的深度,钻机遇到了各种不同尺寸的栎木板,明显提示古财宝箱及其支撑物的残留部分已落到此处。海顿的探险队在史密斯湾还发现了一条古老的海底坡道、栈桥或围堰。而史密斯湾也是那个人工排水系统和洪水隧道所在的地方。海顿发现的古木材是大量的,木材上还有槽口并用罗马数字编号。这些木材尚未得到令人满意的解释。
不幸的是,海顿也像他以前的许多人一样陷入财政困境之中,最后不得不中断他的工作。
下一位主要的挖宝人是纽约大学的工程学教授汉密尔顿。他小心翼翼地探查了许多旧坑井和隧道,一直钻到200英尺以下的石灰岩层,这时栎木板继续随钻头孔冒出,但没有发现有关这批难以捉摸的财宝的其他线索。
乔治·格林是一位爱抽雪茄的强壮的出租车加油工。他在1955年也做过一次尝试,但他那一套在加油生意中很有用的技巧和判断能力在栎树岛探测中没有取得成功。
罗伯特和米尔德丽德·雷斯特尔夫妇属于那种大胆又令人兴奋的演艺界人士。1931年他们结婚时,罗伯特是一位摩托车特技表演骑手,而米尔德丽则是一位17岁的漂亮的芭蕾舞演员。凭着演艺界的一些忠实朋友们凑集的一点资金,雷斯特尔夫妇于1959年也开始做栎树岛探险。罗伯特和他的儿子小罗伯特死于1965年的一次悲惨事故。当时,罗伯特因受某种神秘的毒气影响而落入他们正在作业的充满水的坑井水中,他儿子企图救他未成也丧了命。还有两位忠实的朋友也因为想拉他们出来失败而落水死亡。
下一个向“大钱坑”进军的人是鲍伯·丹费尔德。但他进军“大钱坑”的结果就像当年汉尼拔的大象在扎马战役中袭击罗马军队一样一无所获。丹费尔德以其雄厚的财力和粗鲁的直率修筑了一条堤道达岛上,以便他那巨大的抓斗挖掘机开到岛上把栎树岛的心脏挖出来。从1965年10月17日起,栎树岛变成了新斯克舍陆地的一部分。丹费尔德的机器在“大钱坑”所在的地方挖了一个100英尺宽的大坑。他把工作现场弄得像个小型的萨姆战场,或者说是季风季节进行的坦克战现场。许多无法估价的宝贵线索和对后来的研究者来说有无法估价意义的考古学证据都被他破坏了。他的全部投资和劳动都绝对地一无所获。1966年春,他放弃了这项工作离岛而去,1980年死于恩西诺。
弗雷德·诺兰是一位熟练而很有才干的测量员。他在栎树岛上工作了许多年,发现了许多奇怪的石标。这些石标中的一部分在岛上的排列,形成了一个比例很大的圣殿骑士十字架图案?他认为,财宝藏在沼泽中的可能性比埋在“大钱坑”底下的可能性更大。弗雷德的假说是:那些挖坑的人又从不同的角度挖隧道钻出了地面,并把财宝埋藏在几个不同的地方。只要挖掘者知道正确的方位,可从地面很容易地找到这些埋藏点。他认为那些奇怪的石标和那个被丹费尔德的抓斗挖掘机挖坏了的石三角形,可能包含着寻找这些埋藏现场的线索。
接下来出场的是为特里顿联合公司工作最厉害的专家组,其中最顽强、最厉害的专家便是我们的好朋友丹·布莱肯谢普,他曾是1939年—1945年战争期间的英雄。如果说胆量、想象力、创造性和工程技艺的某种结合能够最后解开栎树岛“大钱坑”之谜的话,丹具备这种素质。
丹本人差点成了栎树岛咒语的第7个牺牲者。当时他正在钢井内工作,由于四周泥浆的巨大重量和压力作用,钢井突然坍塌。他儿子的坚强和果断在营救中起了关键作用。他抓住那只有几秒钟的机会开动铰车把丹拽出了危险区。即便是这样九死一生的危险也没有吓住丹和他的探险队。
他们的工作还在继续。当栎树岛之迹最终解开时,说不定能列为世界第八大奇迹。这里究竟埋的是什么?又是什么人最先把它埋在这儿的?
还有一种最好的假说来自我们的另一位新斯克舍密友乔治·杨格。他是一位退休的测量员,加拿大皇家海军军官。考虑到他具备无与伦比的海上和陆上专业相结合的知识,再加上他掌握占代欧甘语言和对各种不能解释的现象的浓厚兴趣,乔治的假说总是非常值得考虑的。他怀疑,“大钱坑”及其可怕的保护体系可能不是藏宝的地窖,而是一个有安全防卫的墓葬之地。如果巴里·费尔教授是对的,而且在90英尺深度发现的古石上有宗教方面的碑文的话,会不会有一批来自东地中海的宗教难民很早就发现通过直布罗陀海峡的海路而跨过大西洋来到新斯克舍沿海呢?
每隔10英尺就出现一层的栎木排则解释成是防止土落下来砸坏尸体的屏障。这里埋葬的就是那批宗教难民尊敬的领导人。那片有自己的排水系统和洪水隧道的人造海滩也可以看成是为防止有人盗墓或对墓地有不敬行为的预防措施。钻头穿透不是藏有成箱金币和珠宝的仓室,而是存放棺材的墓室。
在新斯克舍迷人的雅茅斯博物馆里,陈列着当地一位医生在海滨发现的雅茅斯石头。石头上面有用古代北欧文字刻的碑文,这说明早期的北欧海盗探险队曾在比哥伦布到达北美早几个世纪的时期成功到达新斯克舍。由此又引出这样的疑问:“大钱坑”所埋的会不会是北欧海盗的财宝?是不是有某位斯勘的那维亚海王穿着他的盔甲,带着他的武器和财宝长眠于此?
在确定是谁首先开挖了“大钱坑”及与其配套的洪水隧道和海滩排水系统时碰到的难题是,这项工程必须由一大批强壮、有技巧的训练有素的人花很长时间才能完成。不管它会是别的什么,反正不会是虚张声势的海盗们所建的草草了事、偶然为之的工程,因为按照海盗的传统风格,在树下挖下6英尺的坑,用点粗材草草地加工一下就足够了。
另一种引人注意的说法又牵涉到逃难的圣殿骑士团。在1307年腓力四世摧毁了他们伟大而英勇的军队之后,圣殴骑士团离开了法国。有证据表明,尊贵而又好客的奥克尼群岛统治者亨利得到当时属于最伟大的航海之列的威尼斯人泽诺兄弟的帮助。
圣殿骑士以其建筑技艺而著称,他们某些中世纪的城堡建筑属于当时最伟大的军事建筑之列。他们在战斗中的大胆勇猛也很有名。他们可以具备工程知识、时间、献身精神和训练有素等项条件来建设“大钱坑”。他们还可能有无价之宝和从巴勒斯坦和撒拉逊人土地上带来的神圣的圣物需要藏在此处。在14世纪,跨越大西洋航行是一件少见且令人生畏的冒险活动,就像今天的登月旅行一样。不屈服的圣殿骑士们会不会认为对他们的财宝来说最安全的地方,也是离贪梦的腓力四世及其继任者最远的地方就在大西洋的彼岸呢?
也可能这是弗兰西斯·培根的大作。这位谜一般的伊丽莎白时期的政治家和学者会不会抱着后代最终会发掘出来并给他以正确的历史评价的信念,将其秘密手稿封存在此处?培根是一位先驱科学家,也是一位多才多艺的人。他有一种在水银中保存资料的理论。在近年于栎树岛出土的奇异的物品之中,有许多古代陶罐上仍有当年盛放水银留下的痕迹。1893年在“大钱坑”发现的那一小块带字母“VI”羊皮纸,会不会就是培根某页手稿的碎片?
有了足够的钱就能买到足够的雇佣兵来夺取政权。有证据表明,在一个由政治家组成的强有力的秘密集团(包括神秘的财产无数的富翁安森在内)的帮助下,乔治三世曾安排将其“战争钱柜”安全存放到栎树岛上,以备在和议会的权力之争开始后需要雇佣军的时候取用。但精神病先期而至,许多重要的同谋者死去或者撤回了他们的支持。一切都在可耻的失败后结束了。但乔治的财宝是不是还埋在“大钱坑”里面呢?
还有一种密切相关的理论认为,是18世纪中期美国独立战争中英国或法国的军事工程师修建了这座带洪水隧道“锁”的安全地下工事,以保存军队的财务档案免遭敌人劫掠。军事工程师当然具备技艺和训练有素等修建此工事所需的先决条件。
令人激动的说法还有许多。其中最惊人的说法就是原先曾藏在法国伦纳斯村的古南极洲人的一部分财宝被越洋偷运到加拿大,埋藏在栎树岛上。
这就联系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理现象:新斯克舍附近有两个栎树岛,一个在芬地湾一侧,另一个在大西洋一侧。这表明那些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几个世纪以来有决心在岛上栽种栎树,作为他们这个秘密组织的后来人识别此岛的标记。半岛上靠近两个栎岛的地方都有一条河,从其中部地区流下来人海。有一些考古证据证明(尚有争论),在半岛的中部曾经有过拓居区或要塞,现在仍可找到这个拓居区或要塞的神秘的遗迹。
这种说法进一步认为,这些具有重大意义和重要性的东西可能发源于古代冰河期以前的文化。这种文化被认为曾在现已处于冰层之下的南极洲繁荣一时。格雷厄姆,汉考克在其著作《上帝的指纹》中曾很合逻辑地论证过这种文化的流传过程:首先到埃及,然后由摩西带往巴勒斯坦,再后来又到罗马,再从罗马到维西高斯人在伦纳斯村的城堡。圣殿骑士们或者是其他更古老的卫士们的后人又负责将其中一部分秘密地埋藏于栎树岛的地下。有迹象表明,这些东西非常有能量,只有分开在两个地方存放才比较安全,就像把枪存放在一个铁柜里,而把弹药存放在另一个铁柜里一样。那么,在与新斯克舍紧密相连的两个岛上的栎树是不是很久以前有人故意种上去的?这些树是不是要告诉来自那个古代世界的旅行者所在位置正确,只要逆着附近的河流上行,便可以发现拓居地,并受到他们的同宗的欢迎和保护?
水底人之谜
《不明水域现象》和《失踪与再现之谜》这两章有关水域的谜团,如USO、百慕大魔鬼海域等,都令人十分自然地联想到是否存在水底人。
人们的这种怀疑有着大量的事实基础:
1886年5月13日,澳大利亚一艘满载着旅客和货物的帆船“格兰特将军”号,在新西兰南部的奥克兰海域失事。帆船被岛屿石壁上出现的一个黑乎乎的、深不可测的大海洞吞噬。幸存者逃到附近的岛屿上,三年后才获救。1890年3月,从大海洞里死里逃生的几名水手,带领一艘名叫“达芬”的船只来到出事地点,希望打捞起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但他们根本就没有找到大海洞。难道是水底人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把大海洞藏了起来?
1962年,一个物体掉到美国北卡罗莱纳州哈里斯堡的一一个湖面,目击者是一个叫格兰迪·霍尼卡特的渔民。根据他的描述,该物体像一个足球,有金属杆遍布其上,“像个金屑刺猬似的漂浮着”。当警察赶到时,该物体开始变形,金属杆变成像绕在一起的金属丝,紧接着便沉到水里去了。潜水员潜到水底,没有找到任何踪迹——似乎这个物体已被回收了。
1963年,在爱尔兰的顿加农湖,有人发现一个类似的东西,不过只有四根金属杆,且呈炽热状态。显然有人会怀疑这是卫星的残片,但在人造卫星出现之前很久,人们就已经发现过这类玩意儿。如果说这些东西是某种间谍装置,那么这些装置并不是人类制造的。根据它们频频回归于水域的情形,令人怀疑这是某些水下文明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