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嗜血成性的血鸦,把伤口盖一下!”
曹文书这才发觉,后背已经被鲜血染红,他忍住疼痛艰难的转过身子,从腰间抽出匕首,仰面朝上,严阵以待血鸦的攻击,血鸦声东击西,前后左右的寻找着两人的破绽,曹文书还好一些,躺在地上只要防守空中的就行,程瞎子反倒是顾此失彼,既要防备后方,又要守着上方,还要时刻帮曹文书驱赶地面的血鸦攻击。
曹文书感觉疼痛越来越剧烈,他焦急的大喊:“我们在这里死了,现实中也会死吗?”
“当然会死!”
鲜血流了满地,曹文书躺在血泊中,渐渐感觉气力不足,挥舞匕首的手也变得酸胀难持,他哀求瞎子:“老程,我快要不行了,快想想办法吧!”此情此景,程瞎子听不得文书的声音,他一边挥舞着衣服四面防守,一边在脑海中回想在师傅那里学到的东西,寻找破解红爻秘术的方法。
程瞎子突然想起师父提过的元宗之说,所谓元宗,就是万物之首、秘术之源,它控制着红爻秘术的核心,也就是常说的罩门,只要能找到它,就有希望冲破秘术的结界封锁。
忽然,天空惊现一道闪电,刹那间,乌云密布,骤雨袭来,空中盘旋的血鸦在雷电中显出骷髅形状,双眼变得通红,它们炸开羽毛,悬浮在上空,恶狠狠的盯着两人,像是准备蓄力一击,致他们于死地。程瞎子心想,完了,没有活路了,他低头对曹文书说:“你的愿望马上要实现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马上就要死了!”
落雨骤停,两人被雨淋成了落汤鸡,地上的鲜血也被冲淡了许多,曹文书半躺在泥地里虚弱的再也爬不起来。血鸦在等雨停,仿佛雨停了就是进食的信号,突然,头顶的血鸦像炸了锅一般,炸着毛争先恐后向两人冲去,瞎子手中的衣服被撕扯成碎片,再也没有东西能驱散血鸦,双拳难敌四手,他的前胸后背同时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如凌迟般难忍。
地上半躺的曹文书被群鸦压倒在地,血鸦在他身上撕扯着,跳跃着,品尝着人肉的鲜美,他的右手还握着匕首,无力的挥舞着。程瞎子的身上挂满了血鸦,它们嘴里咬着肉,不能硬拽,只能将血鸦的脑袋割下来,他摸了摸身上,没有带匕首。
身上越来越疼,快要支撑不住了,他一把抓住胸前的血鸦脖子,张开嘴咬了下去,血鸦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松开了嘴中的肉,瞎子顺势掐着脖子,拧了几下,扔到了墙脚。
被扭断脖子的血鸦在地上扑腾了几下翅膀,一命呜呼,程瞎子瞥了一眼墙角,猛然看到墙头上站着一只麻雀大小的血鸦,它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在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程瞎子心中大惊,原来这就是元宗!
手中没有兵器,情急之下,看到曹文书手中还举着匕首,他飞起一脚,匕首从文书手中翻飞几次,稳稳的插在了小血鸦的头顶,小血鸦一伸腿,死了。
程瞎子低头一看,原本伏在身上啃食的血鸦,如秋后的蚂蚱,双腿一蹬落在地上,硬挺挺的。他忍者剧痛走向曹文书,将他身上的血鸦尸体拨开,看到他的胸口和脸上都被撕扯下不少的肉。
“老曹,还活着吗?”
“活着。。。。。”
曹文书的嗓子里,倒出这两个字,仿佛临终离言。
“秘术结界被破了,你不用死了。”
曹文书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天空说:“太阳怎么还是灰色的。。。。。”
转眼间,风云突变,一切事物慢慢消退,断壁残垣没了,太阳也没有,眼前一片漆黑。
忽然,两人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是比自己还高的野草,而且野草越来越高,感觉胸口闷的很,有些无法呼吸。
“老程,我们在哪?”
“掉沼泽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