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出了什么事?”
祝红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随后将今天宴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裴明镜坐到了她的身旁。
“此事我已知晓。”
祝红玉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他会不会也想把婆婆接回来?
“你处置得十分妥当。”裴明镜斟酌着开口。
祝红玉提起的心稍稍落了一点,却又悬在另一处。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没成功:“跳梁小丑罢了,借她敲打一下背后的人,省得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嚼舌根。”
说完她又有些懊恼。
当着他的面说他母亲是阿猫阿狗,好像不太好。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裴明镜,见他动了动嘴唇却又什么都没说。
祝红玉熟悉他这模样。
这人明明在断案时言辞犀利,但面对她时却莫名的嘴笨。
碰上需要“谈心”或者有分歧的时候宁愿回去写满几张纸,逻辑严密地陈述他的看法然后让长随送来给她,也不愿当面与她分说。
她起初还气得不行,觉得这男人迂腐冷漠。
后来才品出点滋味。
写信大概是他觉得最郑重、最清晰的沟通方式。
这些年她也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沟通方式。
很多话当面不好说出来,写下来反倒自在。
就在祝红玉以为他又要回去写信时。
他却开了口:“你不必多想。”
祝红玉心尖一颤,抬眼看他。
“子嗣之事,不急。你身体要紧。”他看着面前的烛火像是在自言自语。
“映舒、映岚,都很好。”
“很好”两个字,干巴巴的,没什么修饰。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莫名有种笃定的分量。
祝红玉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飞快地垂下眼,盯着自己裙摆上繁复的绣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