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船厂工匠,拿捏!
“自然是活着回来重要,可是祖制……”许工匠还想反驳,又一次被谢翊宁打断了。
“祖制也是人定的。”谢翊宁的语气斩钉截铁。
“如今海外已有更强、更快的船,更犀利的炮。我们若是墨守成规,将来海上飘着的就是我们大虞儿郎的尸骨。这责任,你们谁担得起?”
众人再一次沉默。
谢翊宁扫过在场诸多面露不服的工匠:“你们觉得本王是外行,不懂是吧?好,本王就问你们几个问题。”
“楼船吃风这么大,遇到海上风暴,是不是更容易倾覆?转向之时,是不是更笨重迟缓?”
“若是敌船在百丈之外,以那种侧舷火炮攻击,我们这楼船除了硬扛,还有多少手段能迅速有效还击?”
“等我们好不容易靠近了,人家早调头跑开或者换个方向继续轰我们了。到时候,这巍峨的楼船不就成了漂在海上的活靶子?”
来之前,他就想过他一个门外汉提出改造的意见,肯定很多人不服。
所以已经提前找婋婋演练过了一遍。
婋婋负责“找茬”,他负责想办法解答。
所以现在他这番话,句句戳在了要害上。
工匠们擅长的是如何将楼船造得更加坚固、更加雄伟,却很少从纯粹的实战角度去思考。
此刻被谢翊宁毫不留情地点破,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王爷英明,是我等见识浅薄,思虑不周了。”工匠们一脸愧色。
见他们知错就改,谢翊宁放缓了语气:“本王知道,改变不易。但不变,就是等死。”
“本王不要你们立刻造出完美的船,我们可以先造一艘小的,按照新想法来,放到水槽里试试,放到近海去跑跑,是好是坏,用结果说话。”
“若是不成,损失本王一力承担。若是成了,尔等便是为大虞水师立下再造之功的第一人,名字可是要记在功劳簿上,流传千古的。”
谢翊宁这话让在场的工匠们浑身一震,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这些匠人,平日里埋头干活所求的不过养家糊口,哪里敢想“流传千古”这种好事。
方才还心存顾虑的一位工匠,此刻激动得全身都在微微发颤。
他猛地抱拳,声音洪亮道:“王爷如此信任我等,若我等再瞻前顾后,还是个人吗?!”
他转身,对着身后同样激动的工匠们吼道:“都听见王爷的话了吗?王爷给咱们挣的是千古留名的机会,咱们要是还造不出好船,还有脸吃这碗饭吗?”
“干!必须干!”
“王爷,您就瞧好吧!”
“对!咱们就是不吃不睡,也定要把这新船给您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