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之八九。”谢翊宁点了点头。
“那咱们下一步该做什么?”棠云婋忍不住问道。
当年若不是秦王妃,他们一家五口又怎会骨肉分离。
棠家村又怎会被追杀秦王妃的赵王给屠村。
如今得知仇人之女就在京城,她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
谢翊宁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安抚道:“等阆中那边的消息回来,看看秦王妃究竟是不是那位张夫人。若真是的话,那么张显明便是乱臣贼子之后,届时捉拿他便合理合法。”
“好。”棠云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事急不得。
如今他们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
没过多久,小二请来了大夫。
大夫替张显明施针后,她缓缓苏醒。
“查清那个小二为何会往包子里放花椒粉了么?”张显明总觉得这事透露着古怪。
斐柳脸色难看地回禀:“查问了,那小二咬死说是后厨新来的帮工不懂规矩,想着提味就自作主张加了点花椒水混进去,想着只是水而已,不碍事。”
“属下细查了,那帮工确实刚来不到三日,看着憨傻,不似作伪。”
“刚来三日?就这么巧?”张显明靠在床头,声音还有些虚弱。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棠云麟的试探,秩桐的暴露,如今连饮食都被人动了手脚……
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对方的手伸得比她想象的更长。
“这客栈,不能再住了。”她当机立断,强撑着坐直身体,吩咐下去。
“斐柳,你立刻去办,在京中寻一处不起眼的小宅子。要快,两日之内必须搬过去。这里人多眼杂,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当初住在客栈,她想要的就是这份人多眼杂,不想引人注目。
一个赶考的举子,住在热闹的客栈里与各色人等往来,再正常不过。
越是寻常,越是安全,如同水滴汇入江河,不易被单独审视。
可如今有人盯上了她,那这里就不安全了。
不管是饮食还是休息,能动手脚的地方实在太多。
她必须立刻找到一个更隐蔽,更可控的落脚点。
“是。”斐柳当即应下,立刻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