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母后想要一个安分守己的女儿,那就做给他们看。
她抄写的动作越来越稳,眼神却越来越冷。
这些屈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今日失去的一切,她都要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
两日后,就到了忠国公府举办满月宴的日子。
酒过三巡,老忠国公已是满面红光。
他心情极好,叫上了谢翊宁,然后抱着他那宝贝曾孙,由奶娘和丫鬟簇拥着亲自从月洞门转进了女眷们的花厅,来给各位夫人们瞧瞧。
“诸位夫人瞧瞧,我这曾孙这精神头是不是特别好。”老忠国公声如洪钟,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满堂女眷自然是一片恭维道喜之声。
“哎哟哟,了不得!这眉眼,这饱满的天庭,真是聚福聚财的福相。”
“何止是精神头好,您看这小手攥得多有劲儿,眼神清亮亮的,一看就是个聪明灵秀的。将来定是文武双全。”
……
听着满屋子的恭维声,老忠国公哈哈一笑,把手里的曾孙塞到了谢翊宁手里。
谢翊宁手忙脚乱地接过孩子,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
他紧张得额头都冒汗了,结结巴巴道:“外、外祖父,你能不能叫他别动了。”
这孩子软乎乎的一团,在他臂弯里扭来扭去,好吓人。
满桌女眷都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
老忠国公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小子说的什么话。
这才月余的孩子,哪里能听得懂他的话。
他轻轻拍了谢翊宁后背一下:“瞧你这点出息!连个孩子都抱不好,笨手笨脚的,将来你自己当了爹可怎么办?”
谢翊宁被拍得龇牙咧嘴,委屈地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怕摔着您这心尖尖嘛。”
他笨拙地调整了下姿势,好歹是把孩子托稳了。
然后抬起头,目光在满堂有适龄女儿的几位夫人脸上扫过,理直气壮道:“那可不一样,日后我当了爹,抱我和婋婋的孩子,肯定比现在好得多。”
随后,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小得意。
“我和婋婋的孩子,定然比所有人的都好看,都漂亮。谁也比不过。”
老忠国公听到这话哭笑不得:“夸你那没影的孩子就夸呗,怎么还比较上了。”
谢翊宁哼了一声,抬高了音调,声音清亮得整个花厅都听得见:“那还不是怕有人想往王府塞人,妄想什么庶子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