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语一处,早已杀红眼的铁浮图亲卫们更是疯狂起来。他们一个个竟如同毫不畏死一般,冲入战阵之中向岳飞杀去。
背嵬军后,张宪舞动长枪打下飞向岳飞的箭雨流矢,护卫在岳飞左右。只见岳飞张臂提膀,将手中的大弓拉成一弯满月。
崩的一声,岳飞指尖松动,弓弦震颤,一只利箭电光火石般向完颜宗弼飞去。
完颜宗弼身边亲兵甚多,再加上之前杨大力那一记险些要了命的飞枪,亲兵们都小心谨慎的守在完颜宗弼身边,寸步不离。岳飞弓术再出神入化,也不可能在紧密的护卫之下将完颜宗弼射杀。
果不其然,利箭凌空飞去,便被亲兵持藤牌挡住。完颜宗弼见岳飞这蓄势一箭并未伤自己分毫,窃喜不已。他早已听说岳飞弓术无双,可此时岳飞却不能伤到自己一根毫毛,无疑让他十分高兴。
他再次看向岳飞,正欲出言炫耀一番,却发现岳飞居然又射出了一支箭。
弓弦惊动,铮铮作响。又是一箭飞出,却不是飞向完颜宗弼,而是飞向了另一边的完颜赛里。
“啊”的一声惨叫,完颜赛里已跌落马下,不知死活。
此时,岳飞大喊道:“杀金人,报世仇,就在此时。”紧接着岳飞接连开弓数十次,箭无续发,顷刻间便射杀了无数金骑。
背嵬军听到了岳飞的声音,看到岳飞竟然亲自出马,顿时士气大增,与铁浮图战成一团,直杀得天昏地暗。
就在两边都厮杀在一起交缠不脱时,竟又有一队步兵从远处赶来。
完颜宗弼见铁浮图久攻不克,早已焦急万分。此时见到岳飞又派了一队步卒前来,更是不明所以,“岳飞怎么会用此昏招,我铁浮图全装重铠,派些步卒来又有何用?”
不多时,步卒将士也来到两军阵中。只见每个步卒都一手持拿麻扎刀、提刀、大斧等利器,另一手中顶起藤牌,快步冲入阵中。
完颜宗弼眉头紧蹙的望着一个个步卒冲入战阵,直到有一步卒翻滚到一铁浮图亲卫马下,将他手中的麻扎刀砍向马腿,完颜宗弼才恍然大悟,脸色煞白着喃喃道:“原来如此……”
铁浮图以皮索三两横连,只要其中一马被步卒持利器砍倒仆地,其余二马轻则不能奔驰驻足原地,重则摔到在地人仰马翻。
本应见了铁浮图便怕成老鼠的步卒冲入战阵之中,竟变成了一只只老虎。他们顶盾防住头顶铁浮图亲卫劈砍下来的马刀,人却滚到铁浮图马下。只需一刀,他们便可将一骑铁浮图砍倒。铁浮图亲卫身穿着重甲翻仰在地上,就算是不被摔死,也会被摔得七荤八素,被其余步卒一拥而上补刀身亡。
顿时铁浮图骑军乱作一团,背嵬军马军与步卒协同作战,手拽撕劈之下,竟将无坚不摧的铁浮图杀得节节败退。
完颜宗弼看着自己的三千亲军一个个被步卒刀杀于地,心中悲痛着大喝一声“撤军!”
此言一出,金军再无半点斗志,他们一边尽力阻挡着背嵬军马军与步卒的攻击,一边向后退去。双方杀至天色昏暗之时,完颜宗弼等将才得以在众金骑的掩护下逃走。
岳云望着打马遁去的完颜宗弼,还想要去追击,却被岳飞拦住。
“穷寇莫追,尤其已是灯火昏暗之时,完颜宗弼若是藏身荒山草野之中,咱们很难找不到他。不如趁此机会休息一番,准备攻取汴京城。”
直至此时夜深人静,郾城战毕。岳家军凭背嵬军马军步卒大败完颜宗弼的铁浮图与拐子马。
郾城县外血流漂杵,金人士卒与战马的尸体堆积如山,尸体的腥臭之味远播四野。
岳家军虽亦有死伤,但远比金人要少了许多。诸将皆有受伤,其中尤以杨大力受伤惨重。
杨大力为壮士气单骑冲阵,杀金人将士近百人之多。他亦身中数枪,创伤遍体而血流不止。即使如此,杨大力依然冲杀于铁浮图阵中数十来回,杀得金人听其吼声便心生恐惧畏缩不前。
此战之后,杨大力被逃回汴京的金兵们骇称为“疯老虎”、“勇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