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好事者均瞪大眼睛,看着这边。他们本想着看二人体型气势,倒在地上的应该是张宪才对。谁知只一回合,那光头莽汉便被张宪打倒在地。
说书人远远望着张宪的双手,眼睛一亮。他低声喃喃道:“竟然是山宗的六合劲,难道这人是山宗弟子?”
庄青起身蹲在莽汉身边,小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找我们的麻烦?”
莽汉紧闭着双眼,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他捂着肚子狠声道:“老子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你们羞辱恩师,就是不行!”众人刚想夸赞这汉子硬气,却听到了一声哀嚎,“哎呦,可疼死老子了。”
庄青一脸疑惑,与张宪对视了一眼,又问道:“你师父是谁?”
莽汉咬着牙说道:“恩师百胜神拳甘兴寿,你们两个鼠辈安敢背后骂人?辱骂我师父是江洋大盗、草莽之辈?”
庄青和张宪听了莽汉的话,相视一笑。庄青说道:“那你是误会了。”
说完,张宪俯身下去,将右手按在莽汉的小腹上,以手导气,为莽汉捋顺了体内乱窜的气劲,问道:“好些了吗?”
莽汉腹中气劲一去,脸上立时便没了痛苦之色。他一个鲤鱼打挺自地上弹起,摆起架势看着二人,说道:“我都听得清清楚楚了,还能有什么误会?”
庄青见莽汉不信,便将狮虎岭之事隐去部分,和莽汉说了个大概。
“我们刚刚是在吵嘴,说的是那两个贼寇,绝没有辱骂你师父的意思。”庄青解释道。
莽汉脸上疑色渐去,问道:“此话当真?”
张宪说道:“那还有假,我骗你做什么,有什么好处吗?”
莽汉仔细想了想,“这男子功夫了得,想来是个内家子,看其面色雍容大度,想来是师从名门,不像是小人之辈。那女子眼神灵动真诚,也不像是奸诈之辈。”
他喃喃道:“如此说来,倒是我鲁莽了?”说罢,莽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个拱手道:“我寇成向来行事鲁莽,冲撞得罪了二位,打翻了二位的饭食,当真是不好意思。”
寇成摸了摸身子,掏出了一枚银元,放在了桌子上,说道:“这枚银元就当是陪不是了。”
张宪本来无端惹上事情,心中大为不爽。但看到这个叫寇成的汉子如此直爽,心中的怒火也就去了一大半。
他看了看寇成的身上,一身贴身的破旧短打露肉,似乎也没有其他余银了,拿起银元退还给寇成,说道:“你还是拿走吧,不就是一桌子饭菜么,不值这么多钱。”
寇成看二人衣着华贵,作工精致,也不像缺钱之人。反倒是自己,将这仅剩的银元送了出去,便一分不剩了。他也不扭捏,哈哈笑道:“二位宽容大度,我老寇佩服。”说完,又朝着二人拱了一手。
四周围观的人见这边没有再打起来的意思,他们虽然对寇成的身份感兴趣,但却都怕触怒了寇成,不敢上前询问。他们见了张宪和寇成的身手,也都不敢再起哄,纷纷回了座位,各歇各的去了。
那一群听闲的还想听说书人讲讲游侠传奇,可转头一看,刚刚还在这的说书人已经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