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们,可别被吓破了胆,要知道魔法的探寻中总是伴随着危险的存在的,你们这样的勇气可是不行哦。”
在她的话音落下之后,短暂的骚乱的会场重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伊克希尔,五颗元素结晶还是安然无恙的飘在她的身旁。
伊莉丝这时才如同虚脱一般坐回了妮弥塞丝的身边。
(小姐真是的,没有问题早说嘛!害我白操心一场,要是真的恶魔化了,我还怎么在光明正大的找普莉西娅借作业抄嘛!)
(你可以偷偷摸摸的借。)妮弥塞丝回敬了伊莉丝这样的一个眼神。
“伊莉丝,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话?叫谁小姐呢?”
身旁传来的声音让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伊莉丝一下子又绷紧了纤细的腰板。她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向身旁的普西莉娅,操控着自己已经僵硬的嘴皮子和舌头清晰的发音。“啊嘞?有这么回事么?不会是你的假期作业化作的怨灵在缠绕着我们吧?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
台上,伊克希尔的行为让人摸不着头脑。按理说一位贤者没有理由用这种事情来吓唬学生吧?于是所有人都从她接下来的话语中得到了答案,在在场几乎所有人眼中无异于自杀的事情,被她轻轻松松的说了出来。
“想必大家心中都有疑问吧?其实这样把元素结晶融合的事情,在你们眼中如此可怕的事情咱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做过无数次了。”
“如果你们连面对这样一件事情都会觉得害怕的话,注定不会在魔法这条道路上走出更远的距离。”
无法想象,这个欢笑着的少女居然做过如此疯狂的事情。
“以前咱就想为什么元素结晶之间的融合会爆炸。经过一段时间不断的实验以后,咱发现元素结晶融合真正爆炸的原因其实并不完全是元素结晶之中的元素并不能融合。”
“咱一开始也是以两种元素结晶相互融合为起点的,在不断的尝试用魔力压制元素结晶融合的过程,使其尽可能的缓慢的缓慢之后,咱终于发现了使元素结晶无法融合的第一个原因。那就是魔纹的问题。”
“因为元素结晶的形成原理是用最基本的属性魔纹来捕获和禁锢住附近的元素,使其在狭小的空间中达到一定的密度,所以魔纹的存在时必不可少的。但是要将两种元素的元素结晶融合在一起,就必须要破坏掉紧紧包裹住元素的魔纹,这样元素就会夹杂着破碎的魔纹中的魔力发生魔法链式,产生我们平时对元素结晶的唯一认知,那就是纯粹的元素冲击。”
“不过这些努力也并没有白费,咱根据这些研究的成果成功的构建了魔法的基本构型,也就是不同的魔纹会引导元素发生不同的魔法链式,使元素产生不同的效果,而元素结晶中无序的魔纹产生的就是无序的最简单的魔法链式,爆炸。根据这些,咱写了那本叫做《魔法学的核心与基础理论浅析》这本书,也就是在坐各位的入门教材啦。”
“唉?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台下的伊莉丝忽然眼睛一亮,看向她的小姐。“就算是无序的破碎魔纹,应该也算魔纹的一种吧?”
回应她的依旧是妮弥塞丝仿佛鼓励的微笑的表情,以及普西莉娅真正的呆呆傻傻什么都不明白的表情。
“没错,想必有的聪明的小朋友们已经意识到了吧?”伊克希尔仿佛是在鼓励那些瞬间爆发出灵感,意识到她话语中暗藏的意思的机灵的学员,她的嘴角挂着愉悦的微笑。能被第二贤者所夸奖是有些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荣耀,然而今天,有不少还在那些大魔导师眼中还是在‘吃奶’的娃娃的学院们就得到了这一荣耀。
“在那之后,咱才意识到,元素结晶融合的爆炸并不是什么失败,而是元素与无序魔纹发动的魔法链式,准确的说应该也是一种魔法,所以说元素结晶的融合到底是否可行还是一个问题,并没有被全盘否定。”
“想通了这些,咱开始孜孜不倦的继续努力实验,想找出元素结晶之间到底能否融合的真正答案,咱尝试了很久很久很久,却一直没有能再得到一丝一毫的进展,咱的研究被卡在了如何让两种元素结晶融合的关卡上。”
“那个关卡真的让咱耗费的太长太长的时间,长到咱已经记不清我眼中的世界已经是第几次被白雪覆盖,长到咱记不清我咱亲手栽下的树苗究竟是那片丛林中的哪一棵参天大树,长到咱都快要忘记咱到底为什么要如此努力的研究这些。咱走得太远太远,以至于忘了为何上路。”
“无法找出真正的答案的咱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自暴自弃,开始到处溜达,直到某一天,某个人跟咱说了一句话。”
“后来也是那人给予了咱救赎。”
赤红色的眸子即使它的主人如此的睿智,也不禁露出了怀念的神色,仿佛她视线的焦点能透过时空重新经历当年的一切,难以想象连这样存活在所有人的信仰和传说中的第二贤者大人也会有迷惘到不得不向别人寻求救赎的时候,这就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在某一天告诉你它连一加一等于几都算不出来了一样可笑。
“那句话咱记得清清楚楚,她当时对咱这样说。”
一直笑的没心没肺的伊克希尔忽然变了表情,原本是一个元气少女的她抹去了自己乐观的笑颜,圆圆大大的眼睛似乎是困倦一般轻柔的半眯起来。她伸手缓慢而优雅的抚了抚自己耳边的长发,那种病弱的模样看上去和那些从小就泡在图书管理钻研的书虫子魔纹师极为相似,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安静的清冷少女的样子。
然后她淡淡的开了口,那种软糯却冰冷的语气简直就是冻成了冰块的糯米糕,明知道是甜的,但无论怎么下口都是硬的。
【残缺的拼图怎么可能能让你看出美丽的原画。】
“没错,她当时就是这么对咱说的。”在说完那句话以后,伊克希尔轻巧的一笑,又变回了原来那幅能乐观到世界末日的开心笑容。
“现在咱提问,在场的诸位小朋友们,能有人理解她说的意思么?”
在伊克希尔抛出问题之后,全场只剩下了寂静。
这无疑是一块肥美的蛋糕,当初为第二贤者解疑过的问题现在被抛到了台前。伊克希尔当初肯定是解答出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如果有人能解答出来的话,就表示着他与伊克希尔大人至少在这个问题上有相同的看法,这可是能让这些小崽子们吹到毕业的大美事了。
可惜,回应伊克希尔的是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