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刚才普西莉娅姐姐说什么了?”
看着妮弥塞丝蓝眸中狡黠的笑意,伊莉丝叹了口气,继续沉默。
(连小姐都欺负我……)
离开了教室以后,穿过花园一般的广场,在喷泉和阳光下诞生的彩虹边驻足,白色的棉花糖飘来飘去擦亮湛蓝的天空。越来越多从各个不同的教学楼走出的学生汇聚成一条洪流,顺着学院中央的那条宽阔的‘圣贤之路’向前走去,总共十三座巨大的雕塑伫立在了学员们的眼前。有的石像看上去像是饱经沧桑和风霜的历史的遗物,古老的连石像上雕刻的表情都快看不清楚,底部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但是也有那么两三座石像看上去像这些可爱而又充满活力的学员们的父母辈的年纪,正是经过了时间些许的酝酿,容光焕发之时。十三座巨大的石雕象雕刻着十三位伟人,象征着人类历史上十三位圣贤。正因为有这十三座雕像在,这条在学院中再平凡不过的石板路才被称为‘圣贤之路’。
抱着伊莉丝的手臂,缓缓的随着人流向前走动的的妮弥塞丝仰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听着伊莉丝不停的絮絮叨叨,一边看着道路两旁那些不会言语的石雕,看着那些不论风吹雨打都不会有丝毫变动的表情,看着那些已经停歇了一两只小鸟的脑袋。在湛蓝的天空下,伫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雕像,尽职尽责的代表着他们所象征的那个人的某个瞬间,将之尽量的化为永恒。
生命周期比起那些即使是超凡入圣的人也长了不知道几圈的少女发出了也许不会有第二个人感觉到的感触。
眼眶中季节变换,生命中人来人往,记忆中支离破碎,化作在被偶尔触碰的时候才会微微具象化的抽象之物。
(即便是伟大如你们,在时间的长流中也只能存在于这样的形式下被后人瞻仰么?)
借着那些石像上已经模糊不清的面容,少女努力回想着可能已经碎的仿佛海边的细沙一样的过往。于是一段段鲜活的过往在她不知道容纳了多少历史,知识,过往,感情的脑海中浮现,生动的就像是昨日离别的老友一样。
然后意识到她自己仍然还活着的时候,守护着整个人类帝国的银发圣女,默然的垂下了自己的眼帘。
(现在还活着的圣贤也就只剩下【守望之眼】和【屠龙魔女】了吧?希望那个小丫头也能像默罕默德一样活的轻松自在呢。)
(那么,下一个在我眼前诞生的传奇的样子。。。。。。)
银发少女抬起自己的眼眸,其中刻印出身旁不靠谱的伊莉丝的身影,以及那张能让人糖尿病的笑容。
“妮弥塞丝,今天天气很好哦!”
因为今天天气很好,所以理所应当的,当众人通过圣贤之路后,终于见到了整座学院中最壮观的景色。
那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真正壮观的并不是建筑本身,而是建筑上方那个几乎遍布了半个天空的魔纹,各种巨大而又古老的符号跨越了亘古的时间,守护者这片天空。
在这所年龄几乎和帝国一样长的学院中,有太多能够将它抬上帝国之最的闪光点。其中眼前的这所建筑,便是令那些闪光点全都黯然失色的太阳。
在这座巨大的建筑中,沉淀了太多的历史的精华,一次次决定人类命运的决议被在这所建筑中决定,一次次改变人类历史的发现在这所建筑中被公开。这所建筑像一位长者,带着温和的笑容一点一点见证了人类的成长。不论是战火中的风雨飘摇,还是探索之路上的磕磕绊绊。就是这些一点一点堆积在概念之中的意义,使不知道有多少学者,法师,探险家将这个地方视作圣地,以在这所建筑中做一次演讲为毕生的追求。
所以说,这所被称为奇迹的建筑是一所…多功能报告厅,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扩音器。
没错,不管它多么的华丽,多么的伟大,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它就是一所多功能报告厅。
名为【希兹克利夫的奇迹】的报告厅。
但是它又不是一所普通的报告厅,它所拥有的奇迹来自于它最核心的制造者,前面贤者之路边的雕像中的一员,被称为【阐述者】的第七圣贤,希兹克利夫赋予它的灵魂,它是那位圣贤一生中最伟大的创造。
没错,就像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奇迹一样,创造奇迹的是一套魔纹,而且是一套状态魔纹。被刻画在希兹克利夫的奇迹的天空中的,拥有赋予发言者【言之即为真理】的力量。这是一套即使在状态魔纹中,也颇显神秘的魔纹,因为它是如此接近于世界的根本。
所谓真理,对这个名词有很多很多种解释的方法。但无疑,真理必须要是正确的。可如何去判断一项理论到底是否是正确的呢?在人类的社会中,多数人认为是正确的,就是真理。就像多数人知道的事情,就是真相。多数人认同的正义,就是光明。但这种真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真理。当然,如果不是所谓的真理被一次一次推翻的话,人类也不会一点一点的进步,这点是不容否定的。不过同样不容否定的是人类在错误的真理上浪费的时间和真正的真理在被欺压时所造成损失。而在拥有了这套【言之即为真理】的魔纹之后,这些事情将都不会发生。
因为这套魔纹拥有判断对错的能力。
例如,发言者预言明天帝都会下雨,那么如果明天帝都下雨了,这件事情就会被所有人类知道,不仅仅是帝都的人,而是包括所有的人类种,即使是那些远在帝国边境的镇守军,也会在意识中认为帝都在那天下雨了。再例如,发言者说的是所有人都无法分辨真伪的事情,就比如发现了一种新的自然魔纹,发言者来预言魔纹的作用,如果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他的猜测就会被所有人知晓和认同,反之,只会是有会场上听见他发言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并不会认为发言者的结论一定是正确的。既发言者通过这套魔纹传达出去的声音,只要是正确的,就会被所有的人类所知晓,既然所有人都知晓,那么就是被所有人都认同的真理。
那么,这套魔纹是如何做到能够判断这世间所有的对与错的真理的呢?这一点无人知晓。
其实关于这套魔纹,还有许多未解之谜,例如希兹克利夫是如何做到刻画出能够判定发言者所说是否正确的【核纹】?。既然希兹克利夫已经发现了这套魔纹,为什么不将之流传下来?当初希兹克利夫是不是已经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的真正的真理所在?
再者,每次启动这套符文,都需要耗费大量的魔力,这些魔力必须要靠上等的魔力矿石来提供。经过长久以来的实验证明,越难被查明的对错需要用到的魔力越庞大,如果是预言类似于这个世界什么时候毁灭,怎么才能成为神,这样的魔力,可能加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魔力矿石,也不够吧。当然,如果发言者说出的是正确的结论的话,这套魔纹却不需要魔力就可以自己启动。不过如果是因为这点就自信的认为自己的结论一定正确而不放置魔力矿石来进行发言的话,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因为说错言论而被抽干魔力而死的人,更可怕的是如果魔力不足的话,不但预言者会死亡,更可能会导致其他更加可怕的结果。
第七贤者的故事也在深深的告诉人们这个事实。
不论如何,希兹克利夫去世已久,而正因为他的最终之作,才使得这所建筑成为了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