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的双手没有受到过渡的摧残,这是个好消息,这样她就可以爬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要不要继续活下去呢?
克洛伊想了想爸爸妈妈临死前对她说的话,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加油…克洛伊,活下去,砍下来他的脑袋,活下去,他的一切就会都属于你!)
(无论多么痛苦,都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克洛伊)
这时候给自己打气还有用吗?
也许只有克洛伊自己知道吧。
躺在地上的克洛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用自己的双手撑起了身体,艰难的让自己的头转了个向,这样她就能看到帐篷那边的情况了。
帐篷的帘子敞着,里面并没有佐克的身影,而且佐克的背包,钉耙,以及铁刀都不在。
在确定佐克不在以后,克洛伊的行为大胆了一点,她又开始转头寻找到了自己背包的位置,自己那个小小的背包早已经被佐克翻的底朝天,不过自己背包里有的全是垃圾这点克洛伊再清楚不过了,佐克不可能在里面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果然,背包中所有的东西都被杂乱的扔在旁边。
幸好。
女孩这样想着,然后鼓起勇气,积攒力量,开始用她的双手拖动自己瘫痪了一般的身体,一点一点的爬向自己的背包。
爬行带动了腿上的伤口,每一分每一毫的前行对于克洛伊来说都痛苦的想要去死,但是她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她不但没有发出痛苦的声音,相反目光坚毅的她爬的越来越快,甚至中途都没有进行任何的休息,因为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充裕。
就这样,大概花了五分钟时间,只有双手能动的少女硬生生拖着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爬过了四五米的距离,并且在沿途留下了一条惊心动魄的血路。
在爬到背包旁边以后,克洛伊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急促的喘息着,发出了一阵痛苦而又呜咽的哀鸣,但是即便是这样的哀鸣,也被她自己努力的压抑着。
在休息了一两分钟以后,克洛伊拉过自己空****的背包,然后从背包最底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瓶浅绿色的药水。
(希望那些冒险者们没有骗我…)
这样祈祷着,克洛伊把这瓶药水喝了下去。
幸运的是冒险者们并没有欺骗这个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的孩子,大概十分钟以后,克洛伊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神奇的开始恢复了,一股暖流在她的腹中旋转,随后流向全身各处,开始修复她受到的损伤。
半个小时,克洛伊已经能坐起来了。
一个小时以后,克洛伊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掰正了她错位的双腿,然后重新站了起来。
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状态以后,克洛伊拍了拍自己的小腹,血水与黏液混杂成的恶心**流出体外。此时的克洛伊面无表情,但是她半裸的身姿和浑身上下的血迹都像极了只有在岛屿深处的毁灭堡垒附近才能见到的肉魔。
疼痛感并没有缓解,只是来的没有那么剧烈,不知道是克洛伊已经习惯了,还是调和药剂真的起了作用,按照那些冒险者所说的对于痛感,治疗药剂一般不会起到作用。
果然和那些酒馆里的佣兵们说的一样,这个世界里只要是制作成功的道具,都会有很特殊的功效,原本只能通过外敷来治疗伤口的草药在经过她的配比调和以后形成了能够恢复【体力】的试剂。
在冒险者们的口中,体力似乎不是那种代表身体疲惫不疲惫的体力,而是一种代表身体情况的状态数值,只要【体力】恢复了,自己身上连带的伤势也会进行恢复。
虽然通过这次简单的实验克洛伊没有取得更加具体的数据,但是这起码让她知道了药剂真的是一种非常神奇的存在,这样的恢复力她在她的认知里根本天方夜谭。
不过此时可不是想那些有的没的事情的时候,克洛伊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没有更多多余的动作,克洛伊把所有原本属于她的东西都塞进背包里,然后从已经熄灭的火堆里抽出一根还能燃烧的木柴,撕下帐篷的门帘绑在木柴的一头,然后用打火石点燃制成火把。
就这样,半**的克洛伊像从地狱归来的魔鬼一样举着火把走入了下水道。
一个冒险者,一个采集者,一个绘图师,无论你是干什么的,只要你有和魔物战斗的可能,你就一定要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一个非常精确的把控。如果你要主动走出安全点,就要保证自己处于‘饱腹’‘健康’‘精力充沛’这样的身体状态。
如果你的身体并不处于最佳状态,那么最好还是不要出城,这不单单是为你自己的性命负责,同时也是为其他和你一同组队的冒险者负责。
因为就算是只有巴掌大的肉蛆,它们也可以从你的伤口,嘴巴,后门,甚至眼睛里钻入你的身体,啃吃你的血肉。那些身强力壮的人都可能会殒命在哥布林暗处刺来的吹箭手里,如果不以最佳状态出战无异于自杀。
这些事情其实不用多讲,任何一个能够活下来的冒险者对于这些基本法则都熟记于心,这是他们的生存法则,也是他们活下来的规矩。
佐克当然也是一直遵从着这样的生存法则活到现在的。
然而今天,此时此刻,他却失去了对自给身体的把控,他难以相信他居然会在下水道里,在几只绿皮畜生手里翻了船。
“去死吧!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