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塞尔又发了一小会儿呆,然后终于决定了什么一样,他拿起了那支一直放在他身前的手提箱中的注射器。
解开领带放到一旁,松了松自己的领子,漏出他不似一个男人应有的白皙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他把注射器扎对准自己的脖子。
“你说他会想我吗?”
汉塞尔问自己的助理。
“应该说他会想我们吗?我要做的事情可不比您轻松哦。”
“倒也是。”
汉塞尔点了点头,终于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犹豫,把注射器缓缓的刺入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将银白色的流体注入进去。
整个过程似乎很漫长,漫长到更多的汗水开始出现在了汉塞尔的额头上。但是其实注射只花费了片刻时间。在完成注射以后汉塞尔疲惫的把注射器放回了手提箱中。
“我们这里应该有能够让这个东西灰飞烟灭的处理措施吧,去把这个处理一下吧。”
说完汉塞尔似乎很累,他后仰倚在了宽大的座椅上眯上了自己的眼睛,助理点点头,拎起手提箱走出了房间。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大概已经是十分钟以后的事情,而她的老板似乎完全没动过,还是同样的姿势倚靠在座椅上,秘书注意到了他额角的汗水并没有消失,依旧存在。
“我好像并不困啊,薇尔。”汉塞尔注意到自己的秘书回来了,于是他拽了拽自己的领子,像一条正在被油煎的活鱼一样扭了扭自己的身子,有些燥热,又有些无助,就这样呼唤了自己助手的名字。
好在善解人意的薇尔立刻快步就走上前去握住了他抓着领口的双手,少女手心温软的触感传递到了汉塞尔的身上,让他不禁想起了与他异体同心的那个人平常的温度。
汉塞尔的喘息平稳了下来。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汉塞尔轻轻地喘着气,然后把握在领口的手松开,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放松了下来,而薇尔的手一直没有松开,随着自己老板的动作,她跪在了地上。
“当然记得,我的老板,那好像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日子吧。”
“好像是吧。”
汉塞尔似乎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他抖着自己的眼皮,美丽的蓝色眼睛失去了焦距:“那个时候你也是这么握着我和他的手。”
“你回来了啊。。。”
“没错,老板我回来了。”薇尔点了点头,然后说柔声道:“我会一直守在您身边的。”
“你说谎。”
助理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话:“起码在我死之前。”
对于这句话,汉塞尔没有反驳,他想了想,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们会恨我们两个吗?”
“您在说什么傻话呢。”
“你会原谅我们吗?”
“会的。”
“那我就安心了。”
说完,汉塞尔终于撑不住,沉沉的睡去。
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了缓缓播放着的柔和的音乐,薇尔始终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在静静的跪在汉塞尔身前一会儿,确定自己的老板已经睡过去了以后,薇尔小心翼翼的低下头去,把自己的额头贴到了汉塞尔的手背上轻声说道:“永别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