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子明察觉到安静的为难,笑了起来。
“安小凤,你这个人就是喜欢多想,但其实,没必要的。
我去海外,是逃避,也是新生。
就像你说得,我是个大人了,不能永远依附家族而活,我得学会养活自己,将来才能养活别人。
所以,我决定出去。”
“你什么时候走?”
“今晚。”
“怎么这么急?”
“呵呵……”冷子明又笑了起来,“要不是知道你今晚有演奏会,我怕你搞糟,早几天就走了。”
“抱歉,耽误你了。”
“哈哈哈……小凤凰,你真可爱。”
冷子明笑得更大声了。
他笑了很久,看起来好像很开心,但安静知道,他的心正在流泪。
“二少,别逞强,听着难受。”
“谁逞强了!”冷子明嘴硬地反驳,“去了国外,再没人管我,我想怎么就怎么,不要太高兴!
我啊——”
说到这里,冷子明忽然停了下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接着说:“小凤凰,欣欣挺大条的,我不在京北,麻烦你多多照顾她。”
“好。”
“如果她有什么事,用得上我帮忙的,你随时找我。”
“好。”
“要是她——”
说到这里,冷子明又一次停下说话。
“她有夏尔,有薄太子,有你,有薄家护着,怎么可能用得上我帮忙?”
他自嘲地笑起来。
“行了,不说了。”
冷子明摆摆手。
“小凤凰,去年你离开京北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去送你。
今年,我要离开京北了,也只和你一个人道别。
我们之间,是不是还挺有缘分?”
“恩。”
冷子明是这个世上除了薄景言以外,唯一个见证了她所有起落的人,这样的人,是人生的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