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不许一个人偷偷洗澡,如果非要洗,就让女仆帮你。”
“知道了!薄先生,你好啰嗦。”
安静吐吐舌头,跑向最东头的房间。
“安小凤,不许跑!”
“……哦。”
她又缓下脚步。
这一夜,薄景言什么时候走的,安静完全不知道,她回到房间以后,就倒在**,很快睡着了。
接下来的十来天,她哪里都没去。
如果薄景言不在家,她就上午窝在露台,陪老爷子聊天晒太阳,下去跑到倪大师那里复查手腕。
日子就在这种极其静谧的美好里,悄无声息地走向了九月初一。
九月初一的早上,薄家老宅的二楼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
“安小凤,你怎么还没起床?”
安静眯着眼睛,抓起枕头边的手机瞄了一眼。
七点还差五分钟。
“爷爷,有事吗?”
“今天京大开学,你忘了吗?”
她怎么可能忘?
昨天晚上,远在欧洲出差的薄景言一连打了她三通电话,就怕她不记得今天要去京大报答的事。
“爷爷,我记着呢。”
“记着你怎么还不起来?难道你想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吗?”
“爷爷,今天只是报道,不用去得太早。”
安静一边无奈地回答,一边拍上厚重的老虎睡衣,跑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的老爷子穿着一身金丝云纹的中山装,右边胸襟处的口袋里放着一片折成三角状的红丝巾。
“爷爷,您是要去哪家吃喜酒吗?”
“吃你个头!”
老爷子眼珠子一瞪,生了气。
“我是陪你去学校。”
“哈?”
“哈什么?新生报到,不都是家长陪同的吗?”
2001年,她第一次来京北,是一个人坐火车来的,2006年,她第二次来京北,依旧是一个人。
一个人在路上时,她不会觉得不好。
但到了京北,一个人走进校园后,她的心里还是涌上了一点点失落。
是的,只有一点点。
她习惯了一个人。
所以昨天晚上,当薄景言打来电话,满嘴遗憾地说不能陪她入学时,她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