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明天还打太极吗?”
“打什么打?!”老爷子立刻回过头,“这几天你给我安分点,没有特别的事,哪里都不许去!”
“好。”
“赶紧回你房间!”
“好。”
安静点点头,目送老爷子回进了房间。
然后,她转身,走向另一头。
经过楼梯时,她停下来,往客厅看了一眼。
薄建军还在咆哮,但是他的声音已经不够响亮,不仅如此,他的声音还因为过度嘶吼变得沙哑。
这样的他,看起来有一点可怜。
姜书仪忍着眼泪,拉着薄建军。
“建军,够了。”
够?
怎么能够呢?
如果连他爸都不管他,他岂不是又变成那个被抛在北大荒,求天天不灵,求地地不应的可怜虫?
“不——”
薄建军推开姜书仪,又一次冲向楼梯。
“放我过去!放我过去!……”
“呜……”
姜书仪哭了。
失去薄氏股份的时候,她没哭,被儿子女儿背叛的时候,她没哭,得知姜氏破产,她也没有哭。
她不哭,是因为她有建军,而建军是老爷子唯一的儿子,她就算再落魄,都还是薄家的儿媳妇。
可——
“景尧,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你爸、你妈被欺负吗?!”
他是不能。
“哥,”薄景尧有些尴尬地张开嘴,“你……你打算怎么处置爸和……我妈?”
“你有什么想法?”
“我……我不知道。”
薄景言的脸色因为薄景尧的这句话,冷了三个度。
“薄景尧,你不应该不知道。”
可他就是不知道。
他知道,不管是往公了说,还是往私了论,他爸和他妈都不值得被同情,但他们终归是他爸妈。
“薄景尧,你现在不是薄氏科技的副总,即便整天不做一件正经事,也会有人替你做完所有事。
现在的你,是军区的人。
你的决断、行为,关乎你的生死,也关乎着所有跟着你的人的生死。
你没有资格犹豫、迷茫,说不知道。”
他知道。
可是,他做不到。
他和大哥不一样,大哥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能够为了自己想要的,不惜一切代价地去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