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大师拿住一本笔记。
“这是我一早就整理好的,您说的注意事项,一条一条都记着呢。”
神医接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不错,不错。”他一边看,一边认可地直点头,“看来你出去以后,没有忘记为医者的本分。”
“师傅的教导,我不会忘得。”
“恩。”神医把本子还给倪大师,“去吧,看看有没有忘带的,毕竟有些东西,京北那边没有。”
“是。”
倪大师揣着小本子,拐进了收药材的房间。
他一走,庭院里就只剩下安静和神医两个人了。
“小丫头,你运气不错。”
“您是说我的手吗?”
“是,也不全是。
你的手,当然算运气好,毕竟一成的机会,不是什么人都能抓住的,但是你,差不多算抓住了。”
“是诸葛先生医术高超。”
“呵!”
神医笑了一下。
“小丫头的嘴巴比你男人甜,但也不如你家男人老实,你的手能治好,和我医术的好坏没关系。”
“怎么会呢?”
“当然如此。
如果我的医术真像他们称赞地,能起死回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千里迢迢来,又满心失望地走。
人力在疾病面前,永远是渺小的。
所以小丫头,回去以后,好好留心你的手,无论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你家男人,都要时刻注意。”
“好。”安静乖乖点头,点完了,她又追了一句,“知道诸葛先生没生景言的气,我就放心了。”
“呵!”
神医又笑了一下。
这一声里,多少带了点讥讽。
“我都多大岁数了,难道还还能跟个小年轻计较?”
“是,是,是,您老胸襟宽广。”
“小丫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贼会和稀泥,你家的那一个,不会就是你和稀泥,和到手的吧?”
“……啊?”
“行了,赶紧走吧。”神医摆摆手,“我不喜欢送别,所以,你们走得时候,不用来打招呼了。”
说完,神医转过身,回进了厅堂。
他的背影看起来,多少有一些萧瑟。
“怎么了,薄太太?”
“薄先生,以后你死在我后面,好吗?”
“……”
当太阳攀上云头时,安静坐上房车,和薄景言一起,离开了小诸葛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