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倪大师低着头,脸上全是难掩的尴尬,“薄总,薄太太,师傅让我来喊你们吃饭。”
“知道了。”薄景言点点头,“走吧,薄太太。”
“……”
安静没说话。
她红着脸,迈开脚步,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走了好一会儿,她脸上的灼热,才被晚风吹散少许。
“神医,晚上好。”
“我不好。”神医白了安静一眼,“小丫头,这里是乡下,你和你男人能不能多顾虑一下民风?”
“……”
才退下去的灼热,又烧了起来。
“抱歉。”
“抱什么歉?”薄景言靠上来,“就算是乡下,也该知道非礼勿视,我还没说你们眼睛乱飘呢。”
“……”
神医瞅着“护犊子”的薄景言,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在这短短五六天里叹过的气,加在一起,大概都抵过了往常的一年。
他之所以选择叹气,而不是揪着薄景言的耳朵骂一通,是因为他刚给小诸葛村解决了一堆麻烦。
那些眼高于顶的县领导特意跑到村里,和他们信誓旦旦承诺,说最多一年,就给村子通气通电,修路造桥。
有了这个承诺,小诸葛村就能迎来新生了。
“行了,先吃饭吧。”
“恩。”
薄景言拉着安静,坐到了圆桌旁。
考虑到安静手伤未愈,神医家的准备的饭菜口味不仅是一水儿的清淡,所有的食材也全都是滋补血肉的。
薄景言端起碗筷,先喂安静。
“薄太太,来,张嘴。”
安静会用左手吃饭,而且吃得还挺好,但是薄景言不管她会不会用左手,坚持要天天喂饭给她。
一开始,她还会抗争两下,后来发现抗争无效,就放弃了。
“啊——”
“真乖~”
乖就乖吧。
安静认命地张开嘴,又吃了一口。
她吃得有些急,急到嘴角沾了一点油。
薄景言立刻放下碗筷,抽出一张纸巾。
他一边替她擦嘴,一边念叨:“薄太太,你吃饭别那么着急,好吗?慢慢吃,这里没有人催你。”
没人?
诸葛神医叹了一口气,放下了筷子。
“薄总,你和你太太明天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