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薄景言笑了起来,笑声里多了三分无奈,“薄太太,虽然你没有说过,但,我知道。”
知道他的薄太太,正在一天比一天地,更多地喜欢着他,知道终有一天,她会爱他如他爱着她。
他伸手握住安静的手。
“以后,我会一直在。”
“好。”
安静弯起嘴角,看向了神医。
“诸葛先生,我准备好了。”
准备?
每一个来到他这里的病人在开始治疗前都会这么说,但每一个病人又会在开始后,忘了说过的话。
这个小姑娘又会怎样呢?
神医一边恶趣味地想着,一边递出一块白净的手帕。
“我尽量一锤子敲碎你的手腕骨,你要是觉得疼,就咬紧手绢。”
“谢谢。”
安静接过手绢,蜷在了掌心。
“小姑娘,我是让你咬住手帕,不是让你捏着它。”
“不用咬,我可以的。”
神医皱了一下眉毛,他不想去讨厌一个坚强的病人,但是,他很反感他们对承受力的自以为是。
“随你。”
神医抡起锤子。
“我砸了。”
话音未落,神医砸下第一锤。
不到一分钟,房子里响起一声惨叫。
“啊——”
“呵……”
神医无声地冷笑一声,他就知道,小姑娘挨不了痛,他刚想讥讽两句,却发现惨叫的不是安静。
惨叫的,是他最小的徒弟。
“乱叫什么?!”神医沉下脸,“倪伯一,把他赶出去。”
“是。”
倪伯一赶人时,神医回过头,观察起了安静。
她面色平静,两边额角各悬着一滴冷汗,冷汗划过眼尾、脸颊、停在她紧抿到看不见血色的唇角。
他的丈夫卷紧了眉毛。
“薄太太,你还好吗?”
“恩。”
小姑娘抿着嘴唇,点了一下头。
“还、好。”
停在她唇角的冷汗在她一张嘴时,滑过嘴角,滑过下颚,渗进了脖子,汗水之下,是一条细长的血线。
薄景言立刻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