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你从来没告诉我这些。”
“抱歉。”
“呵……”
薛易安笑了。
他的笑容听起来像是哭声。
“不用道歉,我理解的。
你不想告诉我,因为你从来不知道我有多想走进你的心,不,应该说你知道,你是装作不知道。”
“抱歉。”
“别说抱歉!”薛易安扬声,“小师妹,你难道不知道我这辈子最不想听你说的,就是抱歉吗?”
“对不起,我——”
“别理他。”
薄景言拉住安静。
“薛七少,你这么愤怒,无非就是觉得,你不知道的这些,小凤凰统统都告诉了我吗?”
“难道不是吗?!”
“呵!”薄景言学着薛易安的口气,冷笑了一声,“小凤凰是什么脾气,你难道一点不知道吗?
如果她肯什么都告诉我,九年前我会弄丢她吗?如果她肯什么都告诉我,我会差点追不回她吗?
她就是个闷葫芦。
不管是喜欢的、讨厌的、想要的、不想要的,她从来不喜欢告诉人,不管是你,还是哪一个人。
她习惯了把一切都藏在心里。
你看不见,与其说是她不想让你看见,不如说你眼瞎心盲,看不透她故作坚强之下的真实内心!
你——”
“咳。”
安静抿着嘴唇,咳了一声。
“薄先生,差不多得了。”
“……”
薄景言憋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地点点头,说了个“好”,但说完了,他又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薄太太心疼师兄了?”
又来?
安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朝薛易安卷起了唇角:“四师兄,你别理他,他这个人说话就是刻薄。”
薄太子是挺刻薄的,但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却不是。
他说得是事实。
其实,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小师妹是以个看起来面善,但实际上习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
她的心上筑着一面墙。
一面没有人能破开的墙。
薄太子能破开那道心墙,不是因为他长了一张得天独厚的脸,而是在他破墙的时候,一往无前。
这是一种无论前面挡着谁,都能所向披靡的一往无前。
不像他,即便喜欢她,却从来没有为她破釜沉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