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还要提醒各位一句,如果归位失败,她白吃苦头不说,愈合后的关节可能比现在更糟。”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非常有可能因为正骨失败,在往后的岁月里,经年累月地被病痛折磨,直到死亡。”
神医的这句话说完后的很长时间里,宽敞的大厅里听不见一点声音,所有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
神医扫了他们一眼,口气淡淡地说:“所以作为医者,我不建议小姑娘选择碎骨重正的方法。”
薛易安立刻脱口:“那我们不是白来了吗?”
“怎么白来了?
我说了,要治愈,只有这个办法。
可如果她不追求完全治愈,我可以用药疗,淡化骨伤的痛楚,坚持用药地话,伤痛就不会发作。
伤口不痛,难道不算治愈吗?”
算是算,但——
薛易安低下头,目光浅浅地擦过安静的手腕。
他希望小师妹的手腕能治愈,希望她在治愈之后,回到舞台,和老师、还有他,一起登台演出。
正是源于这份无法启齿的私心,他才努力至今。
可——
“这样,也挺好的。”
薛易安笑了一下。
“老师,你说呢?”
章文龙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着神医,问:
“诸葛先生,小凤是一个古筝演奏家,如果她选择药疗法,以后还有机会像过去那样,弹琴吗?”
“不可能。
药疗只是淡化骨伤的痛楚,而不是让错位的骨片归位,她不仅弹不了琴,甚至连重物都不能提。
她的右手就像一件易碎的瓷器,必须小心又小心的呵护,否则,旧伤还会发作。
一旦发作,可能会引发无法挽回的恶果。”
“这样啊……”
章文龙带着深深的遗憾,呓语了一声。
这不是他千里迢迢赶来小诸葛谋求的结果,然而有时候,人世间的一些事注定了无法十全十美。
“恩。”章文龙抿出一个笑,回答薛易安,“这样,是挺好的。”
“当然挺好。”神医毫不犹豫地说,“比起治愈希望不超过一成的碎骨重愈法,药疗是最好的。
小姑娘,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