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的愈合导致她在后来的十年里,不断经历着因恶劣天气而引起的旧伤复发,并自愈的过程。
这种雪上加霜似的自我疗愈最终导致了一个结果,她的手腕错失了通过普通的方式治愈的可能。
现在,想要治愈它,除非再次敲碎它,让愈合的骨片回到错乱,再经由治疗,长回它原本的位置。
但是这种疗愈方法非常残忍。
年轻人,你确定要让你的太太时隔十年,重新尝一次粉碎性骨裂的痛苦吗?”
薄景言无法回答。
他很清楚,小凤凰的手腕是她父亲踩碎的,对她而言,骨碎的痛苦不仅是肉体的,也是精神的。
她——
“确定。”安静微笑着说,“诸葛先生,我愿意治疗。”
神医听了这话,轻轻地摇摇头。
“小姑娘,我必须告诉你,碎骨重愈的过程,是不能使用麻药的,你必须生抗骨头碎裂的痛苦。
所以,你还是再想想吧。”
“多谢神医的提醒,但是我不用再想了,我知道骨头碎裂,以及再次愈合需要经历怎样的痛苦。”
神医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面前的小姑娘很平静,这是一种异于常人的平静。
他倒不是没见过平静的病人。
许多老人也都是平静的,但他们的平静更多地是建立在不知道自己要承受怎样的痛苦的基础上。
等知道了,他们的平静就会破功。
但眼前的小姑娘不一样。
她尝过骨碎的痛苦,而且尝了整整十年,她之所以兴师动众地跑来这里,不也是因为受不了疼吗?
“小姑娘,我的话还没说完。
哪怕你可以再次承受破骨的痛苦,但是碎掉的骨头能不能回到它原本的位置却,却是个未知数。
你非常有可能白白地承受一次骨碎之苦。
即便这样,你也不再考虑吗?”
“是——”
安静张口就想回答,但是她的回答,被绷不住担心的薛易安,截断了。
“神医,您说得未知,是指几成概率?”
“最多,一成。”
“那不等于没机会吗?”
神医的脸色又一次变得很差。
“你没听我说吗?
小姑娘的手腕曾粉碎性骨裂,她的骨头碎得太彻底了,不管怎么治,按序归位的可能性都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