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调取听风山庄的监控吗?”
“呵——呵——”安静干笑两声,到底不敢较真,“四师兄担心我一个人不安全,才陪我去的。”
“你家四师兄担心的事可多了。”
要命。
她的薄先生怎么这么喜欢吃醋?而且吃得还是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她早就不记得的陈年旧醋?
不行,她得赶紧把人哄好,不然,吃苦头的还是她。
“我去听风山庄是因为想起了你。”
“是吗?”
“你去难道不也是因为想起了我吗?”
“呵呵……”薄景言卷起唇角,吐出一串笑,“我不过出了一趟差,薄太太哄人的功力大涨啊。”
“好说,好说。”
一场情侣间的小机锋就此消弭。
他们牵着手,跨过神医家的门槛,进了厅堂。
厅堂很大,左右宽七八米,前后长九十米,房梁上垂着一只日光灯,灯下竖着一张红木大屏风。
屏风前横着一张旧时的坐榻,榻前摆着张替人看诊的长桌子,桌子旁边立着一个穿长袍的老人。
老人头发雪白,后背佝偻,脸上的皱纹深得似层峦叠嶂的大山。
尽管他已经很老了,但他看人的眼神很亮,他的眼,脸上的皱纹,有一种包容世事的沧桑豁达。
他看着他们的时候,倪大师丢下行李箱,急不可耐地奔到老人面前。
“师傅,我回来了。”
“恩。”
神医笑了一下。
他的笑容很淡,却又透着深重的愉悦。
“倪二,好久不见,你也老了。”
“我是老了,但师傅不老。”
“是人,怎么可能不老呢?”神医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生老病死本是人间寻常,你别妄执了。”
“是。”
“恩。”
神医点点头,目光掠过倪大师,落在了安静身上。
“小姑娘,是你找我治手吗?”
“是我。”
“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手。”
“好。”
安静走过去,把手伸给了神医。
“是这里吗?”
“是。”
神医捏住她的骨节,看了好一会儿,他嘴角因为笑意弯起的弧度因为检查的深入,逐渐变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