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不知道。
如果刚才我没有拉你出来,你肯定会回头,只要一回头,最多三分钟,你就会开口让我放过她。”
“薄先生,我没那么好人。”
“是吗?”
安静失笑着摇摇头。
她没办法告诉薄景言,她的不计较无关好坏,她只是活得太久了,久到懒得对鸡毛蒜皮费心思。
“你知道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帝豪的人、帝豪的景、帝豪的事,几乎成了我生命里的唯一。
我曾经无数次地在上班之前,下班之后,站在这里,隔着一面透明的玻璃,远望玻璃里的世界。
我喜欢这个世界。
喜欢里面的人、里面的景,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亲切地像是一个家,温馨地想让人永远地留下。
可是——”
可是,为什么这一刻,这个曾经让她那么喜欢的世界,以及世界里的人,都变得如此的陌生呢?
是他们变了?
还是她变了?
“是人心易变。”薄景言搂住安静的腰,“小凤凰,有时候,世界的更迭和易转只需要一瞬间。
但不管世界怎么变,我喜欢你的心不会变,想要牵着你的手,一起走向生命终点的期盼不会变。
以后,你不再需要一个亲切地像是一个家的地方,因为现在的你,拥有一个真真实实亲切的家。”
“你说得对。”
安静弯起嘴角,拦着薄景言,走下大理石台阶。
“薄先生,别太为难帝豪。
不管这一刻的帝豪变得多么陌生,都改变不了帝豪和帝豪里的人给过我如同家一般温暖的事实。”
“还说自己不心软?”
“那你答应不答应?”
“答应。”
“谢谢你,薄先生。”
“薄太太,我有没有说过,我真得很不喜欢听你说谢谢?”
“有,你说过很多次。”
“那么薄太太为什么不愿意改呢?”
“不想改。”
“……”
“薄先生,虽然我是一个喜欢自省的人,我最不愿意做得事,是为难别人,可是,你不是别人。”
她是她的爱人、亲人,是她可以卸下防备,不必在意过去、不用担忧未来,恣意、自由面对的人。
“安小凤——”
“恩?”安静停下脚步,有些不解地看着薄景言,“你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