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话,又一次让冷子明想起了巴黎的一切,想起了那个说着差不多话的,讨厌极了的夏尔。
“安凤,我恨你!”
“呵……如果恨我能让你好受一点,那就尽情地恨吧。”安静笑了一下,“现在,我送你回家。”
“不要你送。”
冷子明歪歪扭扭地站起来,摸着冰冷的大理石墙,慢慢挪向包厢门。
快挪出去的时候,他转过头,看着安静问:“我很自我吗?我不懂得尊重女性吗?我是烂人吗?”
“你不是烂人,但你的确很自我。”
“……”
冷子明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安静怀疑他要自闭的那一刻,他才抬起头,带着一点哭腔说:
“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他走出了8818包厢。
他走得又快又踉跄,彷佛下一秒,他就会稳不住,扑倒在地。
“齐山?”
“在,堂嫂。”
“帮我送二少回家。”
“好的,堂嫂。”
薄齐山立刻追上去,扶住冷子明,这一次,冷子明没有挣扎,他乖乖地靠着薄齐山,走进电梯。
“唉。”安静轻轻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凯哥,真得非常非常抱歉,把你的包厢弄得一团糟。”
“没、没事儿。”
“二少昨晚的消费,还有我和他损坏的东西,都算在薄家账上。”
“不用的。”
“用。”安静眼神坚定地点点头,“我知道你不差钱,但你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该算还得算。”
“行,我听妹子得。”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的。”
“用的。”陈凯坚持地说,“除非,妹子嫌弃大哥了。”
“怎么会呢?”安静笑了起来,“凯哥可是京北的风云人物,再难办的事有凯哥帮忙,都能成。”
“这话哪来的?”
“听来的。”
“我是问,哪听来的?”
哪里呢?
可能是从年华里门口的某一个卖早餐的小摊贩嘴里,也可能是从帝豪后厨的某个大师傅的嘴里。
不管是从谁嘴里吧,反正那些活在社会底层的人都听过凯哥的名字,他们时不时地会讨论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