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好。”
“……”
她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一点丢脸呢?
“你们好。”
安静低着头,推开房门。
“少夫人。”一个女仆喊住她,“您别误会,老爷不是嫌您失礼,他是看您刚吃饱,怕您跑伤了。”
少年时,她偶尔会被吴二叔拉到家里吃个点心,那会儿,她总能听见二叔扯着嗓子,训斥狗子。
不仅是二叔家,溪水七组的人家,有一户算一户,总能传出大人憋不住怒火,臭骂孩子的声音。
小孩子都恨极了这种声音。
但安静不是。
她羡慕这种声音,因为这种声音和她们家的骂声不一样,这种骂声里充满了大人对孩子的关爱。
“我知道。”
安静走进房间,飞快地换了身衣服,然后下了楼,彼时,老太爷拄着拐杖,站在老宅的大门口。
“快点。”
“是。”
她冲下楼梯。
“安小凤,不许跑!”
“哦。”
她一边答应,一边跑得更快了。
“安小凤,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安静弯起嘴角,“我是怕出门太晚,耽误您做检查。”
“有什么耽误的?”老爷子抬起下巴,露出一脸高傲,“只要我去,不管多晚,检查都是照做。”
“是,是,是,您老不一样,不管去哪里,人家都得给面。”
她点着头,钻进商务车。
车里的冷气开得足,她一进去,就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老于,”薄老爷子眉头一皱,不高兴地说,“我怎么说的,就算天气热,空调也不能开太冷。”
“是,马上调低。”
于天顺一边答应,一边从储物层里翻出一条薄毛毯。
“少夫人,披着吧。”
“好。”
这是一条上好的波斯羊绒毛毯,和薄景言车上的羊毛毯是同款。
毯子一上身,她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没睡好?”
“恩。”
“新婚夫妻,有些事该节制还是要节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