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景言,”安静试图推开他,“你不累吗?”
“累。”
“那你不睡觉?”
“再累一点,更好睡。”
“我不——呜——”
安静的抗议声被吞没了。
她象征意义地挣扎两下,就由着他了。
她以为他最多闹一次就停了,没想到他闹到了快天亮,最后,她实在扛不住,眼睛一翻睡着了。
她再次睁开眼时,时间过了上午十点。
她随便套上一件T恤,下了楼。
下去的时候,薄老爷子穿着一套藏青色的棉麻中山装,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在读京北早报。
“老太爷,早。”
“早?”老爷子推了推老花镜,他隔着镜片,一脸讥笑地问,“有些人不是说要送我去医院吗?
怎么,骗老头子吗?”
薄景言不是说安排了人吗?
他忘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
“你不吃早饭了?”
“不饿。”
“呵!”老爷子冷笑一声,生气地丢掉报纸,“你是不饿?还是打算告诉臭小子,薄家不给饭?”
“啊?”
“啊什么啊?去吃早饭!”
安静不敢说话,乖乖转了个弯,走向餐桌。
桌上摆了一台子的点心,有京北人喜欢吃的面茶和卤煮火烧,也有临安人喜欢吃的生煎和小笼。
于天顺立在桌边,笑盈盈地说:“少夫人,老爷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让厨房都准备了一些。”
“谁让厨房准备了?!”老爷子梗着脖子站起来,“老于,明明是你让人准备的早饭,别赖我!”
“是,是,是。”于天顺无奈地点点头,他一边点头,一边小声对安静说,“老爷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了?
安静回头,仔细看了老爷子一眼。
他脸色微红,一双眼睛因为被于管家戳中心思,眨个不停。
安静弯起嘴角。
“谢谢老太爷。”
“哼!”
老太爷翻了个白眼,又坐进了沙发。
“于管家,我不挑的,只要是能下嘴的东西,我都吃,以后让厨房少做一点,吃不掉也是浪费。”
“是——”
“是什么是?!”老爷子又嚷嚷起来,“你现在是薄家少夫人,就算浪费一点,又能怎么样呢?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话,以后不许说。”